对于原本并不擅长的笑脸,最近也已经练习的很好了。
于是,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就已经站在了这间熟悉的休息室门口。
沉鹿两只手把已经解开扣子的白衬衫拉向两边,露出柔软的腹部和浅色的内衣,重新包扎后的纱布原本的雪白颜色并没有持续很久,很快就从中透出很淡的一层红。
冰凉的药膏被温热的指腹力度很轻地揉开,伤口的刺痛逐渐在这近乎于温柔的无声抚慰之中心甘情愿地沉沦,随之而弥漫开的是细细密密的痒意。
痒的她呼吸也变得凌乱无措。
掌心不自觉冒出黏腻的汗来,她安静地攥紧了单薄的衬衫。
那些被亲手割破的伤口似乎比完好的皮肤能够更真切地感受到戚柒呼吸间的微热气息,这让她开始后悔起当时为什么没有制造出更多伤。
随着时间流逝,她好像也慢慢被染上了那份属于另一个人的温度。
沉鹿低头看着蹲在自己面前和自己穿着相同衬衫制服的少女,那双如深邃夜空的凤眸中此刻映出的只有自己,内心终于升起堪称病态的满足感。
戚柒现在正在看着她。
只有她一个。
戚柒包扎结束,被手上和空气里弥漫的药膏微苦的气味刺激的微微拧起眉,麻利地收起药膏,然后连同着医药箱一起放到她身边的沙发上。
“那这些东西就送给你。”
只说了这么一句。
没有露出她预想中最差的厌弃表情,但也没有多做安慰,仿佛只是听到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沉鹿抱着不大却很重的医药箱,指尖轻轻搭在上面。
“柒柒,不觉得我这样很奇怪吗?”
既不是人,也不是怪物,什么都不是。
戚柒靠在柜子上听到她这话很明显地露出疑惑的表情。
“你不是一直都很奇怪吗?之前也是莫名其妙就变成蛇怪了,现在莫名其妙变不成了也能预料到吧。”
虽然蛇怪的时候比较有趣就是了。
沉鹿很轻地“嗯”了一声,又对她道谢,然后抱着送给她的小箱子离开了。
最近总是有声音环绕在她耳边。
沉鹿看着窗外,分辨着那声音的主人,她总觉得自己似乎对这声音很熟悉,但一时间怎么也想不起来。
【从这里跳下去,说不定会被她注意到呢。】
透过窗户向下看的时候,这劝诱的声音突然出现。
最初她以为是自己的幻听。
冷不丁突然出现,但在她想要仔细听的时候却早已消失,在她以为是自己的错觉,稍微松了口气的时候,那奇怪的声音再次如鬼魅般出现。
【你看,上一次你受伤的时候,她眼里不是也只有你一个人吗?这个方法很不错吧。】
吵死了。
这声音仿佛是直接从她的脑海里响起来的,就算捂住耳朵也能听得很清楚。
逐渐的,除了这道很耳熟却想不起来到底是谁的声音以外,她似乎还听到了越来越多无意义的低声呢喃,在脑海中模糊成一片混乱吵闹的杂音。
随着声音的数量与日俱增,这些仿佛只是她的幻想的声音,也开始对她的现实生活产生了影响。
偶尔无法集中的注意力,心里莫名涌动的烦躁,不知何时会浮现的无名怒火,虽然很快就被她强行压抑下去,但次数多了也让她烦不胜烦,中途有几次甚至想杀了那些不敢动手,所以刻意在她面前大声阴阳怪气的人。
不是以怪物的姿态把人整个囫囵吞掉,而是以人类的方式......
因为在自己身上的多次练习,她现在用小刀的方式已经很熟练了。
虽然一开始怀疑是自己的精神出现了问题,但很快她也放弃纠结这件事了。
因为生活中还有更多需要她关注的事。
要努力保持年级第一的成绩,要让自己不去在意持续的相同噩梦带来的压力,要努力打工维持生计,原本应该能拿到的奖学金,因为之前那些霸凌者作祟,她失去了这笔对她格外重要的钱。
明德作为贵族高中,平时花钱的地方比想象中还要多,但因为无处不在的霸凌者,之前没遇到柒柒时,她连饭都吃不饱。
除此之外,要尝试恢复对力量的控制,时*不时要在身上制造出伤口去见柒柒,要表现得更加无辜可怜,要注意那些总是想要靠近柒柒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