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开始陌生的战栗,到后来身体习惯了之后意识到这种异常的战栗代表着她前?所?未有的兴奋。
等到面前?手指上属于眼泪的涩味消失,她应该停下来了。
然而她却停不下来,身体早就?软的像是一滩水,无力地靠在戚柒身上,紧紧抓着她的衣角。
“松开。”
听到这略带不耐烦的声音,白栀才?堪堪回?过神,然而在大?脑反应过来之前?,她的身体就?已经条件反射地吐出那?根被自己舔的湿漉漉的手指。
“还算听话。”
戚柒反手微微探出那?根被她舔过的手指,在她脸颊上有些粗暴地擦了擦,那?双桃花眼却像是忘记了怎样闭眼,只是一味眸光湿润地盯着她看。
“听话的话,就?不分?手吗?”
戚柒挑了挑眉,又低头从口袋里掏出消毒湿巾擦手,然后把湿巾扔给她,头也不回?地上车,从车窗上对?她勾唇笑了一下。
“嗯,既然你这么听话,这次就?先不分?手了,下次再犯的话......我就?会让你再也找不到我。”少女脸上带着笑意,像是在开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但眉眼间的冷意却明显。
她最讨厌被掌控被监视的感?觉。
白栀紧紧捏着那?张湿巾,飞快地摇头。
“不会的!”
戚柒没再看她,似乎是没有听到,转向前?方?留给她一个垂下眼睑的冷淡侧脸。
白栀看着戚柒的面容隐没于上升的漆黑车窗,很?快便消失在远处。
站在那?里许久,等到苍白冷霜缓慢爬上鸦黑睫羽,她才?恍然间回?神。
蹲下来捡起碎的不成?样子?的手机,她的手因为寒冷动作有些迟钝,即使碰到碎片也没什么感?觉。
“不能用了啊……”她仿佛没有痛觉似的拎起连着碎片的壳子?晃了晃,有些苦恼地喃喃出声。
......
戚柒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找人排查有没有摄像头,幸好没有找到。
其实对?于大?多数事情她都是抱着无所?谓的态度的,因为世界很?无趣,偶尔发生的意料之外的事情也算是为这个无聊的世界增添了一点趣味,因为觉得有趣,所?以她也就?顺势配合了。
但她最讨厌的就是白栀做的这种事。
把怒气对?白栀发泄了大?半,剩下的小半怒气也回?家用温暖甜美的热可可浇灭了,戚柒总算能睡得着觉。
话说最近那只怪物没怎么出现,难道是在哪里终于被人杀死了?
这是她在即将睡着之前?,略微带有恶意的最后一个想法。
而被戚柒想起的怪物,此?刻正在明德被明黄色警戒线围住的后山。
警方?在找到一堆人皮之后便一直在紧急寻找有没有其他类似的东西,活动一直维持到深夜。
怪物离得远远的看到了正在沿着后山挖掘探寻,穿着相同制服的人类。
细长的猩红舌尖舔了舔尖锐的牙齿,喉咙迅速滚动几?下,似乎在按捺着某种冲动。
她啧了声,然后看向跪在自己面前?的几?个眷属。
“说吧,现在是什么状况?我记得我当初的命令是让你们?隐藏在人类之中对?吧?”
少女长着一张和沉鹿一模一样的脸,本该是胎记的地方?也被青绿色的诡丽蛇鳞覆盖。
然而下半身却依然能保持着人类的双腿,那?只属于人类的黑色眼睛也彻底被和另一只青绿色异色瞳相同的蛇类竖瞳取代。
明明是相同的脸和身体,气质却大?相径庭,让人几?乎认不出她就?是“沉鹿”。
她的目光缓慢扫过每一个表示臣服的眷属,计划被打乱的烦躁和眷属不听话私自行动的愤怒让她的眉峰挑了起来。
“是什么让你们?忽略了我的命令互相残杀?甚至连皮都随便扔在这么容易被人发现的地方?......是想造反吗?”
如果说沉鹿是习惯性隐藏自己,极度内敛的阴沉孤僻,那?么她就?是极度外放的恣意暴戾气质,更像是颜色艳丽斑斓的毒蛇。
就?算什么都不做,只是被她安静地注视着,却让人第一眼看到就?本能地产生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