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呼吸凌乱的没了规律,虽然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却依然从咬紧的齿间溢出短促而破碎的声音,不知过了多久恢复平静。
她打开窗户,任由冬天的冷空气?进入教室,带走沉闷的室内空气?。
留下的只有没有完全餍足的空虚。
在?果然,自?己的手是不行的。
不是戚柒就无?法满足。
冷风让她发热的大脑逐渐冷却下来?,
等到下午上课时,老师问了下面的学生们知不知道没来?上课的那几个女生,见没有人知道,便以为又是翘课,习以为常地继续上课了。
沉鹿如往常一般安静的像是个透明人,在?角落记着笔记,似乎中午的时候并没有见过老师口中的那几个人。
晚上放学之后,沉鹿在?其他学生异样又隐隐忌惮的目光下,和平时一样回到宿舍。
自?从那次被戚柒知道还有人欺负她,不知道戚柒在?那之后做了什么,沉鹿发现?原本像是蟑螂一样怎么也无?法除尽的霸凌者安分下来?,带头?最过分的几个被勒令回家反省。
她的身边突然瞬间变得清净。
就连下午遇到的那种人,她也可以自?己解决掉,不留一点痕迹。
打开洗手间的门。
她站在?洗手池的镜子?前,仔细看?着自?己的脸。
明明戚柒已?经冷落了她,可是为什么白栀这么快就又能回到戚柒枕边了呢?
为什么要舍弃她?
为了去和白栀一起吃饭。
说很喜欢她现?在?这副模样的人难道不是她吗?
少女苍白纤细的手无?意识抚摸上镜子?上映照出的那片显眼的胎记。
说起来?,戚柒总是对待变成怪物模样的她态度更为柔和,在?她还是人类的时候,那个人对她似乎并不太感兴趣。
如果要说她和白栀表面上有什么最明显的不同,也许是,因为她人类形态时的这片难看?的胎记……
戚柒喜欢好?看?的东西。
她翻出一盒锋利的美工刀片。
她又想起白栀手腕上绑着的那一圈显眼绷带,和明显比以前更虚弱苍白的脸色……或许是因为白栀利用了戚柒的温柔。
那如果她也……
她眼神固执的病态,手指却紧紧握住刀片,对着镜子?举到眼前。
自?从变成怪物之后,她的身体恢复能力也变得很强。
就像是断尾巴的蜥蜴之后又会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重新长出来?,又像是被分割成几段也会活过来?的蚯蚓。
她再次重新意识到,自?己已?经变成了这么恶心的怪物。
但是戚柒却不害怕她。
锋利的刀片轻易割开属于?人类的脆弱皮肤,清晰的疼痛感让她几乎下意识地想要变成怪物的形态,但她还是忍住了。
她用力割开那片胎记,露出皮肤下猩红模糊的血肉。
那只青绿色的眼睛不断在?圆瞳和蛇瞳之间反复挣扎变化,血液不断冒出。
脸上难看?的部分彻底消失了。
沉鹿看?着镜子?里皮肉正在?缓缓愈合的脸,有些羞涩地抿起嘴微笑起来?。
她现?在?对于?笑容也逐渐熟练起来?了。
然而随着伤口的逐渐愈合,沉鹿嘴角翘起的弧度却越来?越小?。
宛如无?法驱散的诅咒般的难看?胎记重新回到脸上。
就算愈合之后也依然是那张丑陋不堪的脸。
内心的希望彻底破灭,她绝望地抓着刚愈合的脸,一道道长长的伤痕越来?越深。
好?难看?好?难看?好?难看?……
戚柒是不会喜欢这样的她的。
要变得更漂亮,更可爱,不再胆怯阴沉,要更善于?交谈,更像是白栀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