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的酸臭味。”
“少打岔,我有事要问你。”
齐钰叹了声气,“你也要来逼我吗?”
“我在你心里就这么封建啊。”齐瑛小声哼了一声,随后声音略沉了点,“我是担心你,你昨天在哪里过的夜?现在有地方住吗?”
“我不知道你昨天和爸妈他们吵了什么,但这种时候还闹那么大,和性取向的事情有关系吧?是为了我吗?”
那端沉默了一会儿,背景音掠过一点轻巧的铃铛声,然后才响起一声浅笑。
“好自恋,才不是为了你,我是为了我自己不行吗?姐,我现在很安全,你别管爸妈说什么,别让他们烦你,我和他们的事情我们自己解决。”
话没说几句,齐钰就把通话挂断了。
手机发出嘟嘟嘟的提示音,齐瑛看了眼倚靠在墙边的黎舒,柔白色的丝绸睡裙勾勒出姣好的身形,双手环胸,横眉冷淡。
柔顺的黑直发散下,垂落,齐瑛伸手勾住一缕,顺而戳了戳黎舒的胸口。
“嘿嘿。”笑得竟有些可爱的谄媚。
黎舒淡淡道:“干什么,我有说你不许去吗?”
“当然没有啊,黎姐姐这么善解人意的鬼,我敢说全世界都找不出一个心胸比你更宽广的鬼了。”齐瑛越说越夸张,都快把黎舒一个厉鬼夸成天上仅有,地上绝无的圣人了。
讨好意味十足。
究其原因,还是因为两人刚和好,结果齐瑛今天找姐姐,明天哄妹妹的,忙着把感情四处发散,连温存的时间都不打算留多少。
她自己也心虚,但又不得不去处理。
刚才打给齐钰的那通电话里,熟悉的风铃声在背景响起,让人瞬间明了这孩子现在身处何处。
黎舒不用问都知道,这大忙人准备订回临安的票了。
先做了决定再来哄自己,装一副可怜样。
黎舒捂住齐瑛还在喋喋不休吐出夸赞之语的嘴唇,“你刚才和你妹妹说的那句话,现在还给你。”
“少来。”
齐瑛吻了吻她手心,抬手拉下她腕子,“不要少来,我和黎姐姐要多来、常来。”
“油嘴滑舌。”
损完一句,见齐瑛还一瞬不瞬地望着自己,黎舒蹙眉,“订票去,盯着我难不成还要我给你订票吗?”
齐瑛揽住她的脖颈,在她微凉的唇上印下一吻,心中万千柔情化为一句话。
“你对我太好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馈。”
鸦羽般的长睫低垂着,在背光的方向依旧清晰得根根分明,黎舒抬手轻触,待她颤着眼睫望向自己,才将指尖切实地落在她唇上。
不甚用力地轻点。
齐瑛呼吸一滞,就听见女人轻缓的声音,如一阵细风吹过,吹得心扉吱呀吱呀响。
“往后这张嘴不要再对我说气话,那就是最好的回馈。”
齐瑛心头一酸,跟浸了醋一样,她靠过去拥紧了黎舒。
“对不起。”她闷声道,“上次我不该对你说那样的话,我其实没有不想看到你,我只是太伤心……你跟我说分手。”
黎舒捏了捏她的耳朵,“我什么时候说分手了?”
“你威胁我。”仅是回忆,那一刻的窒息似乎又缠绕回了脖颈间,齐瑛闭了闭眼,“你不信我爱你,你觉得我会舍得抛下你。”
黎舒没有再回答,捏耳朵的动作轻了又轻,良久才若无其事道:“那你就证明给我看。”
安静地抱了一会儿,齐瑛的情绪整理好不少,她站直了身子面对黎舒,玩笑般不服气地哼了一声。
“你等着吧。”
黎舒瞥她一眼,“等什么?”
“等我爱死你!”
“毛病。买你的车票去。”
发表完“爱死”宣言的齐瑛买车票去了,买好回临安的车票后,又给孙枣发了消息告知。
至于赵年槐,齐瑛没主动发消息,反正赵年槐也没有给她发消息的意思。
回程的高铁是下午的,这时候虽然临近寒假,但不是节假日,票倒是很宽裕,齐瑛订的那节车厢内坐的都是些回家的大学生,安静得几个小时的车程一眨眼就结束了。
等到下车已经是傍晚时分,齐瑛回家把包一放,然后出门径直往澜庭的方向走。
穿过熟悉的商业街,再往东走两三公里左右,环境立时变得宁静而整洁,路旁的花圃精心修建成圆弧状,设计感的砖瓦围墙竖起,透过镂空的浮雕隐约可见小区内部的景色优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