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的包厢比较大,但吃饭的就三个人,于是座位坐的就显得有些古怪了。
孙枣坐中间,赵年槐自然地坐到她旁边,小王则在孙枣另一边,隔了一个座位坐着。
小王隐约觉得有些不自在,但两位老板貌似并不这么觉得,反而很快就娴熟地聊了起来,见此,小王闭上嘴自觉降低了存在感。
“你什么时候也玩起这种把戏了。”孙枣整理了一下措辞,“这种龙王掉马打脸的套路。”
真是和齐瑛待久了,绣口一吐就是半个短剧盛世。
提起齐瑛,孙枣想起了齐瑛发布的通缉令。
犹豫片刻,还是没给齐瑛打小报告。
“想给你个惊喜。”赵年槐笑意盈盈地望着孙枣。
包厢的打光很好,把人的状态很完整地展现出来。
走得近了,孙枣才将她完全看清,赵年槐真的瘦了很多,大概离瘦脱相也就差那么一点了。
但脸色倒是比以前红润了些,瞧着健康点,以前的赵年槐脸色总是苍白的,连唇瓣的颜色都淡得吓人。
看来在国外的日子过得还算不错,虽然瘦了,但人养好了。
孙枣收回眼神,“你早说赵总是你,就不带你来吃漂亮饭了,咱俩去高中门口的麻辣烫多好。”
“也是。”赵年槐也有些目露遗憾,一顿,“不然我们现在去吧,怎么样?”
“……哪有谈项目去麻辣烫店的。”
赵年槐弯唇,“谁说我是来和你谈项目的。孙枣,赵总是不会想给你惊喜的,会想给你惊喜的,只会是赵年槐。”
肯定是饭店的暖气开得太足了,孙枣的耳根跟被火燎了一样烫得厉害,眼神闪避,看到别处。
“出国不学好,学别人口花花。”孙枣嘀咕道。
赵年槐似是没听清,继续道:“项目我已经定了和你们公司合作,我看过各个公司的企划以及给出的项目报表,其中最令我满意的是你们公司。”
“公事已经敲定了,孙枣,该轮到我们的私事了。”
小王埋头偷听,正激动自己听到了老板八卦时,突然被点了名。
“小王。”
“孙总我在!”
孙枣瞥了眼一惊一乍的下属,抿了抿唇,“这顿饭你解决,我和赵总有些私事处理。”
“好的孙总。”
孙枣拎包起身,看了眼稳坐的赵年槐,淡声道:“走吧,不是聊私事吗?”
赵年槐起身,跟她并肩走出去。
行走间挨得很近,孙枣能嗅到赵年槐身上的药味,泛着清浅的苦涩和安神气息,这份熟悉的气味几乎囊括了孙枣对于自己青春的所有回忆。
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泊车区,身边人陡然停下。
孙枣一愣,“怎么了吗?”
赵年槐:“我不知道你的车停在哪。”
“哦,对。”孙枣恍然回神,带着赵年槐找到了自己车前。
线条流畅的银色跑车张扬恣意,即使是在豪车遍地的泊车场中也尤为显眼,和孙枣给人的感觉如出一辙。
“上车。”孙枣先上了驾驶座,眼尾一挑,示意赵年槐上来。
两人都上了车,在狭小密闭的空间中,赵年槐身上那股淡淡的药味愈发明显了,悄无声息地侵入孙枣的边界。
孙枣开着车,余光不自觉往赵年槐身上瞥。
“你怎么来菱州了,来之前也没提前和齐瑛说,她急得都下通缉令了。”
“想来就来了。”赵年槐声音浅浅,“齐瑛那边小枣儿你先别管,她自己的事情让她自己去解决。”
“什么事情?”
赵年槐瞥她一眼,“她和她那个心上人的事情。”
“你……”
细白的手指在皮质方向盘上轻敲了两下,孙枣抿了抿唇,又多看了赵年槐几眼,没料到她才回来一天,就知道齐瑛谈恋爱的事情。
因为齐瑛恋爱对象的身份问题,孙枣从来没主动和赵年槐说过黎舒的事。
齐瑛更是不用说了,把黎舒看得跟眼珠子一样,能少一个人知道就少一分风险。
当初要不是孙枣碰巧撞见了,再加上她机敏过人,齐瑛不知道要瞒到什么时候。
结果,赵年槐刚一回来就知道了?!
她话没说完,不上不下地只吐出一个字,很难不让人注意到。
赵年槐眼眸动了动,锁定在方向盘上搭着的一双玉白纤细的手,十指不沾阳春水才能养护出的白嫩,中指上的银质戒指衬得指如青葱,很是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