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找个人来检查一下这机器。”齐瑛逐字复述,然后不耐烦道,“understand?”
或许是她装得太自然,保安连连点头,转身去打维修部的电话。
齐瑛趁此机会,立马从机器下面钻过去,整了整衣领,此时保安恰好扭过头来,看见站在大楼里面的齐瑛一愣。
齐瑛抬手,冷淡道:“不用找了,这破机器又好了。”
她大摇大摆地走近了楼里,没管身后的保安,直接走到前台。
“你好,我想找一下李导,他在吗?”
前台微笑道:“您有预约吗?或者报一下您的名字。”
“我叫齐瑛。”齐瑛道,“就是李导接下去那个项目合作的编剧。麻烦你帮我问一下李导在不在,我有急事想找他。”
“好的,我这就帮您问一下。”
顺利得不像话,齐瑛放松一笑。
前台给李导的助理打了一个电话,很快给了齐瑛一个答复。
——李导现在正在开会,具体什么时候开完不清楚。
“您要不要先回去,等李导开完会了,我再把您来找过他的事情告诉他。”
齐瑛思忖片刻,“我可以等,我真的有急事。”
前台依旧保持着礼貌的微笑,“好的,我们的待客厅在左手边,您可以去那里等。”
齐瑛点头致谢,循着左边走去。
一进待客厅,她稍愣了愣。
这厅里人还怪多的,三四个人零散地坐在各个角落,见齐瑛来了只是扫了一眼,没将多余的心思放在她心上。
有的瞧着一直在打电话,有的一脸焦躁地坐在椅子上等。
空气中似有若无地飘散着颓丧的气息。
齐瑛心下一沉,抿了抿唇,找了某处座位坐下等。
希望别是她想的那样。
可天不遂人愿。
齐瑛等的时间越来越长,她中途去问过许多次前台,得到的都是一样的答案。
——李导在开会。
开会开会,什么会需要一个导演一开开一整天的!
从上午等到将近六点钟,齐瑛粒米未进,就守在李导的公司,也不坐待客厅了,她就站在大厅边上。
忽然,她看见个熟悉的人急匆匆地从外面进来,没认错的话那就是昨天来接李导的助理。
齐瑛眸光一亮,急忙上前拦住他。
“你谁啊?”助理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我是齐瑛,昨天和李导一起吃饭的编剧。我有点急事想找李导,你可以帮我说一声吗?”
助理烦躁道:“李导今天没来公司。”
“没来?”齐瑛一愣,“可是前台跟我说他在开会。”
“哦,是吗?那他就还在开会,你继续等吧。”助理绕过她,一声极轻的讥笑划过耳边。
“搞笑,现在什么人都腆着脸往李导跟前凑。”
大厅的灯太过刺眼,逼得人不禁眯起眼睛,宿醉造就的头疼还没好全,齐瑛觉得天花板像是压在了自己颅顶。
好疼,好重。
肩膀像压着重担,终于扛不住地垮了下来,齐瑛垂下眸子,牵起唇角笑了下,有些苦涩。
“齐瑛。”黎舒的声音在耳畔。
齐瑛立马扬眉,“怎么了黎姐姐?这里待腻了吗,那我们走吧,李导今天好像还挺忙的。”
黎舒看着她勉强的笑容,不忍心说些什么,哪怕是想帮忙的话,在此刻说出口,都仿佛是在齐瑛心头的伤口上撒盐。
“嗯,你先去吃饭。”
齐瑛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好,我现在就去吃。”
她低头离开时,脸上的笑容几乎是霎那间敛起,脚步渐快,直至黎舒离开自己的视线范围以内。
眉宇间才放心地落上沉郁之色,她还是没去吃饭,打车去了自己工作室的楼下。
这会儿刚下班,工作室里只剩下稀稀落落的同事,方鸣玉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齐瑛直接推开门,大步走了进去,吓得里面的方鸣玉手一抖,茶水洒在外面。
“毛毛躁躁的。来我办公室干什么,你有这个工夫不如先去构思一下剧本怎么改。”
方鸣玉倒着茶,瞥她一眼。
齐瑛走到她的茶桌前,两手啪一下撑在桌上,直盯着她。
“我不会改大男主剧本的。”
方鸣玉眼皮一跳,倒嘶一声,“齐瑛,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啊。”
“老板,你先听我说。”齐瑛镇定道。
方鸣玉:“你说,我倒要看看你能说出什么名堂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