嗅着满屋的药味,反而觉得亲近。
刚把饭菜放在桌上,徐霜降转身就瞧见少女倚在床头,眸色淡淡地看着自己。
徐霜降先是一愣,紧接着立马笑逐颜开,“小姐,你醒了啊。饭菜都是小厨房刚做的,可香了,你现在吃吗?”
少女冷冷地看着徐霜降,目光几近于审视。
屋里的空气都像是被她的目光给冻结了,徐霜降更是浑身上下都透着僵硬,眼珠子乱转,思索是不是自己身上哪里的破绽叫她看出来了。
僵立许久,徐霜降都打算缴械投降,承认自己不是丫鬟了,却见眼前的少女莞尔一笑,眉宇间的疏冷如春风化冰般暖化开。
那一瞬的惊艳让徐霜降看呆了。
“谢谢,可以麻烦你端到我床前吗?下床太疼了。”
少女的嗓音如空谷莺啼,只是是受了伤的黄莺,难掩虚弱,更叫人起恻隐之心。
徐霜降立马被迷晕了,连连点头,支起床上安置的小桌子,把饭菜端到床前。
“多谢。”少女笑得很浅,很甜。
徐霜降也不好意思地笑,“不用跟我说谢谢,你是病人,照顾你是应该的。”
厢房内的采光很好,即使少女靠在床帏之后,徐霜降也能看清她苍白的脸色,巴掌大的小脸上还有几道刚结痂的擦伤,我见犹怜。
少女抬起右手,想要握住勺子,但或许是身上的伤势过重,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就让她面露痛色,气喘连连。
徐霜降光是看着就跟着一起痛,握住她的手,“小姐,你不介意的话,我喂你吧。”
少女看着她,黑白分明的眼眸中划过一抹异色,然后点点头,“麻烦你了。”
第一次干伺候人的活,徐霜降不是很熟练。
第一口汤差点把病人烫死,第二口饭差点把病人噎死,第三口菜夹了个生姜,把病人的脸辣得通红。
徐霜降的脸也通红。
少女边嘶哈嘶哈,边道:“别往心里去,是我的问题。”
这顿饭历经千难地吃完了,徐霜降脸上不自觉挂了笑容,自以为和对方已经算得上相熟了。
她问:“你叫什么名字啊?”
“黎舒。”黎舒笑道,“你呢?”
“我……叫我霜儿就好了。”
飞机直达临安,落地时恰值晚上六点。
临安的晚高峰时间。
齐瑛打滴滴回家,结果半路堵在高速上,看着长龙般的车队缓慢挪动,闪烁着车尾红光。
齐瑛抬手拍了张照片,发了个朋友圈。
配文:熟悉的临安,空气中都是令人安心的车尾气味。
放下手机没一会儿,就叮咚叮咚响起提示音。
孙枣:[可惜我不在临安,否则一定找你搓一顿。]
赵年槐:[收工了?]
年毓雅:[有空来店里喝咖啡,我又研究了新款甜品。]
蓝文心:[恭喜。]
下意识忽略了年毓雅的消息,而后齐瑛才皱着眉头看着蓝文心的回复,回想了好一会儿才记起来自己曾经的确加过蓝文心的微信。
只是因为一直没说过话,所以她给忘记了。
这会儿蓝文心突然冒出来恭喜,齐瑛还真有些不方便像拉黑她的电话一样,拉黑她的微信。
想了想,反正蓝文心没在微信上找过她,于是便也作罢。
晚上大约快要八点才到小区门口,齐瑛照旧在小区门口的沙县小吃店解决了晚饭,然后才拉着行李箱回家。
八月份的临安热得出奇,刚小吃店里出来就跟进了桑拿房一样,回家不过短短一段路,齐瑛热得一身汗。
回了家后,把行李箱往门边一推,开了空调,拿着洗漱用物就进浴室洗澡去了。
洗完澡出来,室内的温度经空调调节到了舒服的范围,齐瑛盘腿坐到沙发上,随手挑了个综艺节目播放。
吵吵嚷嚷的综艺声音充斥着客厅,齐瑛看似盯着画面看,实则眼神已经开始飘忽了。
此时闲下心来,脑子里不自制地就开始播放昨夜的梦境。
梦里的黎舒好青涩,看着不过是十六七岁的年龄,虽然因为受伤而失了血色,却反倒增出几分人气。
活生生的黎舒。
梦里的徐霜降被黎舒耍得团团转,齐瑛却在清醒后的回味中,早就品出了黎舒故意的示弱。
她怕是早就看出了徐霜降不是丫鬟,更看出了徐霜降单纯好骗,在故意打好关系方便套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