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跑?”
“黎、黎姐姐。”齐瑛呼吸急促,又因为脸颊被掐着,说话有些断断续续。
脸因运动泛起红晕,一滴汗珠顺着额头往下滑,落到眼尾边沿,刺激得她无意识地紧闭上眼。
原本掐着脸的手,缓缓移到脖颈,带着几分冰冷的怒气。
“很不愿意看到我吗?”黎舒的声音阴恻恻的。
齐瑛又急又喘,想睁眼,可汗水渗进眼睛里,涩疼得长睫止不住地抖,脖颈被卡住,本来就喘得说不清话,更是雪上加霜。
她被迫往后推了一步,脊背撞到屋门上。
齐瑛勉强眯起眼,余光中玄关的全身镜将她狼狈的模样照得一览无余。
只有她,没有黎舒。
被吓唬的的总是她,被随意对待的总是她。
非要这样吗?非要在有限的相处时间里,留下这样的回忆吗?
齐瑛心中阵阵波荡,哀恸无法自制,伴着肺部仍未消退的抽疼。
像是在佐证她所做一切,不过都是些自我感动。
“黎舒,你放开我。”齐瑛捉着黎舒手腕,眸光已然有隐隐湿润,语气也透着点羞恼。
黎舒眸色黑得发红,嗓音阴冷,“若我不呢?”
“……那你要做什么,你真的要掐死我吗?”
黎舒没有回答。
片刻后,齐瑛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捉住黎舒的手也松了,彻底丢盔弃甲,不再抵抗。
齐瑛苦笑,“随你吧,反正我从来都反抗不了。”
可见她如此,黎舒反倒一愣,消失的理智又冒出头来。
黎舒此时才发现,齐瑛浑身都在微颤抖,胸腔剧烈起伏着,长距离的快速奔跑后遗症尚未缓解,脸色却陡然惨白。
齐瑛盯着自己,一滴泪水从眼角缓缓滑落,晶莹顺着脸颊向下滑动。
霎那间,脖颈上的束缚感消失,脸颊被柔软的指腹摩挲了下,抹去了泪痕。
一人一鬼缄默着对视良久,待齐瑛转开头,黎舒也冷着脸消失了。
剧本筹备得比预想之中还要更快,安素紧锣密鼓地安排着剧组的一切准备事宜。
主角早已定好,配角也用连着几天的试镜一口气挑完了,在极短的时间内就集齐了制作班底。
安素对《奈若桥》的势头很足,或者说整个剧组对它都有着十足的动力。
在开机前,还有剧本围读,齐瑛作为其中一则单元剧的主要编剧,当然也要参与进来。
围读一个星期,地点就定在安素所属的桨来影业的公司大楼,所有要来参与的人员,剧组统一订了大楼附近的酒店,方便通勤。
这可不多见,齐瑛虽然自己没参与过这种大制作,可圈子里的消息都是共通的,多少剧组都是让工作人员和演员自己订酒店,分毛不出的抠搜做派。
围读定在七月一号,临行前齐瑛在家收拾行李。
别的编剧围读完还能回家暂作休整,齐瑛作为第二个单元的编剧,围读结束要趁热打铁直接跟着主创团队飞到古镇去,所以东西要收拾得全乎些才行。
正查看着防晒霜日期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她拿出来一看,又是蓝文心。
齐瑛皱了皱眉头,直接挂断拉黑了,蓝文心是前两天突然开始给她打电话。
起初齐瑛还以为是打错了,接了电话就听见蓝文心问她要不要加入自己的工作室。
齐瑛这才知道,原来蓝文心不是良禽择木而栖,而是另立门户去了,怪不得方鸣玉提起她时脸色那么难看。
按理来说普通的跳槽也不至于让方鸣玉那么喜怒形于色,但如果不是跳槽,是要和方鸣玉打擂台,抢饭吃,那一切就有迹可循了。
蓝文心说得很好听,看中了齐瑛的才情,如果齐瑛加入她的工作室,她愿意给齐瑛足够大的舞台去发挥。
齐瑛没等她说完就挂断了通话。
她自从进了工作室以后,就只写过市场化的短剧剧本,蓝文心得有多大的本事才能从那些本子里看出自己的才情。
一看就是诈。
但蓝文心也是真的执着,这几天每天都固定给齐瑛打两通电话,一通在上午十一点,一通在晚上七点。
忍了几天,今天齐瑛决定不忍了,拉黑。
从通讯录划出来,齐瑛又点进了她和赵年槐、孙枣的群聊。
上一个聊天话题还是自己提出的,她要和安素第二次合作的消息,已经是一个星期以前的消息了。
赵年槐和孙枣回的内容也和以前别无二致,反应很热烈,要把齐瑛夸出花来了。
但齐瑛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仔细琢磨了一会儿,发现两人虽然都在恭喜自己,但彼此之间毫无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