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出所的走廊来来去去都是人,鱼龙混杂的不方便聊天,齐瑛拉着孙枣往外走,一边把刚才和警察说过的话又对孙枣说了一遍。
同样隐瞒了黎舒的存在。
“他爹的,不会是精神病吧。”走到门口,孙枣有些担心,压低了声音,“那不就能逃开法律制裁了?可恶啊!”
“不清楚,还得看到时候医院检查吧。”
孙枣点了点头,说了声,“也是。”
这会儿雨停了,室外的空气泛着雨后的凉爽,孙枣是开了车来的,知道齐瑛还没吃晚饭后,载着人往她们常去的美食城开。
到了地方,这个点美食城正是热闹的时候,两人找了家烧烤摊坐下。
两个人点了五百来块的烧烤和其他的吃的,孙枣按着齐瑛不许她付钱,说是要自己请客给齐瑛压压惊。
挑了个室外的位置,夜风一吹,裹着烧烤的香气往人鼻子里钻。
两人一边等着烧烤,一边聊着天。
孙枣:“我先跟阿槐报个平安,免得她放不下心。”
齐瑛有些诧异,“阿槐也知道?!”
“对啊,我和她说的。”孙枣打字的间隙抬头看了眼齐瑛,笑了下,“除了我就阿槐最爱你了,你有事情她肯定要知道。”
“你们俩简直就和我家长一样。”
孙枣一顿,笑道:“两个妈妈,那你很有福气了。”
她这边还没说几句,赵年槐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远在异国的好友对自己的事情如此上心,说不感动是不可能的。
这些年来都是如此,齐瑛不敢想象如果自己的生命里没有两个好友,那将会是多么糟糕。
不过有时候赵年槐的爱确实让齐瑛感觉有点负担了。
和赵年槐聊了两句,齐瑛再三担保自己没事,更不需要请保姆或者保镖后,赵年槐才遗憾地放弃了。
不过赵年槐那边似乎是在忙什么,有人在喊她的名字,因此两人很快结束了通话。
挂了电话,烧烤恰好上桌了,齐瑛和孙枣拆了筷子开吃。
今天发生了这么凶险的事情,对齐瑛来说影响定然大。
可这会儿齐瑛面对着孙枣和赵年槐的关心,再一想虽然她看不见黎舒,可黎舒一直在她身边,便有无边的安全感笼罩在身上,暖洋洋的舒适。
胃口不仅没被影响,反而大好,撸串撸得忘乎所以。
坐她对面的孙枣这么看着她,撑着下颌,颇为感慨。
“真是长大了,换成以前遇上这种事,你肯定要抱着我哭得昏天黑地。”
齐瑛伸手拿串的动作停在半空,她瞥了一眼不知所以的孙枣,心虚一笑。
酒足饭饱后,齐瑛就打算回家了。
只是这次孙枣说什么都要拉她去自己家睡,实在是齐瑛今晚这事儿太吓人了,谁知道那小区的变态多不多。
“你去我家住几天,等那个嫌犯被判刑了你再回去住,行不?不然也太危险了,万一他出来以后蓄意报复呢?要不……要不你把这房子卖了再重新买吧,我给你找中介,绝对不让你亏。”
“枣儿,真没事。”齐瑛反倒是看起来轻松的那一个,“卖房就算了,我贷款都快还完了,暂时不想挪地儿。”
孙枣皱眉,“那你去我家住一段时间,可以吧?”
“嗯……”
齐瑛在想怎么找借口拒绝,换作平时她肯定就应下了,但今晚她有更重要的事情。
看她这样子,孙枣就知道她有自己的想法。
啧了一声,一巴掌拍在她肩膀上,拍得齐瑛“嗷”地叫了一声。
“想什么呢?你要是不接受就直接拒绝我,对我不需要找借口。”孙枣看了下时间,“我先送你回家,这你能接受吧?”
“能。”齐瑛被拍了一巴掌之后乖巧极了,眼神都清澈了不少。
“这还差不多,晚上睡觉如果害怕就给姐姐打电话,姐姐哄你睡。”
“……这就不用了。”
“你还嫌弃上了,外面想让我哄睡的人都快从天安门排到凯旋门了。”孙枣撩了撩头发,白她一眼。
齐瑛好笑。
孙枣开着车送齐瑛回家,看着她上楼后,没走,在车里头坐了一会儿,犹豫再三后还是打电话给赵年槐。
“喂,小枣,怎么了吗?”赵年槐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虚弱,她应当是拿开手机,咳嗽了两声。
孙枣的眉心紧紧拧着,看向九楼亮起的灯光,她道:“你什么时候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