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蒙蒙的天幕下,粗糙的黄纸随风飘荡,茅屋门口挂着白布条。
一片哀哀戚戚之景中,披麻戴孝的中年男人牵着同样一身孝服的小女孩,麻木迷茫地望着屋内。
黑色的棺材摆在狭小的屋子中央,里头躺着的正是黎舒之前看见的妇人。
如果没猜错的话,她应当就是自己生前的母亲。
年纪轻轻便死了,死于劳碌,那双合于身前的手背上还看得出明显的冻疮。
可茅屋外的枯树上,分明已经长出了嫩芽,她的母亲熬过了寒冬,却死在了新春。
黎舒舀了一勺蛋糕放进嘴里,甜丝丝的绵密滋味在口腔中蔓延开来。
死了就死了,不是什么稀奇事,她现在也不是活人。
倒是齐瑛身上究竟藏着怎样的秘密,这才是黎舒此时最为关心的。
最初见到的那个自刎的少女与齐瑛长着同一张脸,是女娲造人时的巧合,还是齐瑛的前世?
以及自己恢复记忆的契机。
黎舒仔细回忆了一番刚才,还有前两次恢复记忆时的画面,心里头冒出一个猜测。
难不成恢复记忆的法子,是让齐瑛心甘情愿地主动抱自己……
这世上真的会有如此主观的解封记忆方式吗?
还有,她非得要和齐瑛拥抱才能拿回自己的记忆吗?
这未免也太无理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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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美味的营养液![奶茶][可怜]
第15章当孩子哄
“霜降,你身子不好,去学堂太劳累了,娘给你请私塾先生到家里来教你,好不好?”
古色古香的书房,宽大的案牍上正摆着几本账本,一把算盘,女孩踮起脚尖将下巴搁在桌案,伸手想去摸那把算盘。
面容模糊的贵妇将女孩抱到膝上,女孩虽比同龄人瘦小些,可到底也五六岁了,妇人抱得有些吃力,但没有丝毫放下的打算。
“霜降,娘问你话呢,明天上课好不好?”
女孩依恋地靠在妇人怀中,童声软糯,“我想要姐姐教我。”
妇人低笑,“姐姐也要上学,哪有功夫教你。”
“那我要和姐姐一起上学,娘亲不要叫私塾先生来家里了,我要和姐姐一起学。”
“霜降长大了就能和姐姐一起了,到时候娘亲把教给姐姐的东西,都再教给你一遍。等娘亲把你们教出师了,徐家的生意就交给你和姐姐,娘亲便可以休息了。”
五六岁的女孩听不懂娘亲话语中更深的意味,只听见娘亲说自己要休息。
立马将脸埋进她怀中胡乱蹭,耍赖一般道:“凭什么娘亲可以休息,我也要休息,不要上学。”
“小懒虫。”妇人轻笑着,点了点女孩的鼻尖。
“我也要休息啊!”
齐瑛顶着写满了睡眠不足的脸,噔噔噔地冲出卧房走到客厅,满眼幽怨地盯着正挥扇吟唱的黎舒。
“黎姐姐,你饶了我吧,让我再多睡一会儿行不行。”强硬过后的一句立马软了下来,齐瑛双手合十,拜佛一样拜黎舒。
“唰”一声,黎舒收了扇子,甩一甩宽袖。
“你整日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晚上又要等到更深夜半才肯睡,你今后不如就跟着我一起起床,改善一下糟糕的作息。”
跟着黎舒起?
齐瑛看了眼时间,现在可是早上六点半啊,要是让她每天早上六点半起床,那和要她命没区别。
“不用了不用了。”齐瑛连连摇头拒绝。
可黎舒却觉着这法子不错,一眨眼闪到齐瑛面前,用扇子轻抬她下巴,又左推右推脸侧,跟估量品质一般看了一圈。
“长得标志,身量也高挑,以后就跟我一起唱戏如何?”
黎舒越想越觉得这主意不错,齐瑛要是跟她学唱戏,那还要愁怎么肢体接触吗?
然而齐瑛只当她是玩笑,干笑两声,“黎姐姐你就别逗我了。先不说我有没有天赋,想不想学,就算是我想学,你不是失忆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