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场擂台赛很好地拉进了实验体和士兵的关系，双方都基本放下心里的芥蒂，整天称兄道弟交流感情。
而实验体的到来让联邦军实力大增，战场上几乎呈现出一边倒的局势，实验体的动作快，联邦军甚至不需要出现，一场战斗就结束了。
一时氛围都变得轻松起来。
“沈长荣一直没露面，这么久了，连高阶异形都没几个，他们这是想把我们耗死在这吗？”
江肆月皱着眉，虽然现在物资充足，但每天这异形都会跑到你面前烦你一下，很恶心人。
“他的目的是占领联邦，边境线一直攻不下，他比我们着急。”许青砚看着许秋在外面撒欢，唇角微勾，转身宽慰她，“别急，他会来的。”
“可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江肆月叹了口气，虽然现在想来有些让人恶寒，但她确实在沈长荣身边呆了很久，久到清楚这位看上去温和亲善的叔叔手段到底有多么强硬。
他迟迟不肯出现，想必已经知道他在异形族群中的重要性，要真是一直躲着的话，那联邦该怎么办？
“这是最坏的结果，但我们未必会遇到这种结果。”许青砚道。
江肆月一愣，原来她焦虑得太入神，一不小心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许青砚递了杯水给她，让她先喝一口平复思绪，又才道，“异形已经出现在联邦几十年，虽说曾经也发生过大的战争，但都在可控范围之内，我们或许应该更相信自己一点。”
“我知道，我就是……”江肆月舔了下干裂的唇，顿了几秒才继续说，“太想亲手杀了他。”
她的父亲死于沈长荣的谋划，过后的十几年他竟然还能像没事人一样在她父亲的墓前上香，把所有人骗得团团转，江肆月实在忍不了。
仇恨即将将她的理智燃烧殆尽，连正常决策都做不出来。
许青砚理解她，也知道此时再多的安慰都起不了作用，只能说一句“快了”。
气氛一时低迷，半掩着的会议门突然被一股大力撞开，艾布纳载着许秋飞扑进来，小雪豹在金雕的背上昂首挺胸，看上去好不威风。
一进来他就精准定位许青砚的怀里，后腿用力一蹬就飞了出去，许青砚轻车熟路地接住他，还腾出只手拦住速度过快的小鸟。
“你俩慢一点。”许青砚一人给了个脑瓜崩才问起正事，“今天的异形都清理完了吗？”
“嗯嗯嗯！”许秋摇头晃脑，“今天我们速度特别快，那群臭东西才露面就没了，根本不经打。”
艾布纳也在一旁点头，看上去还没打过瘾。
许青砚又是两个脑瓜崩，“行了，以后有机会给你们施展身手，现在都收着点。”
“知道知道。”许秋用尾巴把他的嘴捂住，防止他再念经。
江肆月在一旁也忍不住笑了。
联邦军现在都比较放松，原本以为沈长荣还会再等几天才会有大动作，没想到第二天就开始了。
这次来的异形是前面几次的总和，许许多多的大块头挤在一起，缝隙小得连一只蚂蚁都挤不进去。
几分钟后，许青砚很敏锐地发现了不对劲。
这次来的异形不再只是最低阶的红色矿晶异形，还有之前见过的青色矿晶，且远比之前的数量多。
虽说都是异形，但仔细观察的话，两种异形的差别很明显，几乎一眼就能看出区别。
“先打个子矮的，触手长的，被围在中间的。”许青砚冷静地在通讯器中下命令。
说来也好笑，这些高阶异形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它等级高些一样，身侧少说都围了十几个低阶异形，呈保护姿势围在它的身旁。
收到指示的士兵瞬间就有了目标，专攻一处，不再沦陷在异形的浪潮里。
很快，随着第一只高阶异形被杀，一片低阶异形直接僵在原地，它们没有任何动作，一时间战场上黑雾弥漫。
明明是大胜的局面，许青砚的直觉却告诉他不对劲，他拉了一把旁边许秋的手，正想开口提醒他几句，就注意到他不正常泛红的眼睛。
“秋秋？”许青砚心下一惊，来不及再做任何反应，下意识把手腕递了过去。
但许秋没咬，只是眼神呆滞地望着他，已然失了神。
许青砚只得掰开他的嘴，手臂在他的尖牙上狠狠一划，鲜血猛地冒出来，打湿了许秋的下巴。
他一边强制灌血，一边留意着场上的动向，原本还生龙活虎上蹦下跳地实验体几乎都静止在原地，而旁边的人拿着药剂一支一支地扎进去，没有任何作用。
即便是许秋也仍旧是那样。
许青砚心头不安，冲着通讯器道，“第一队的人把他们都带回去，其他小队继续战斗，速战速决。”
话音刚落，许青砚就听见那道久违的声音。
“没用的。”
是沈长荣的声音，又不太像他的声音，浑厚的声线里混杂着一丝非人感，想来他和异形的融合程度又高了。
许青砚目光一凛，到处黑烟弥漫，他带上识别镜，谨慎地没开口。
“你是不是很好奇为什么药剂没有用？”沈长荣淡笑着问，见许青砚不回答也不恼，自顾自道，“因为这个方法只能说治标不治本。”
“实验体能变为人的最根本的原因是体内有矿晶，即便你发现人血能让他们回恢复理智，但那也只是一瞬间罢了，我无法控制他们为我所用，但他们也别想回归正常，矿晶不除，他们永远都只能是现在这副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