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院这段时间很忙,我得先走了,可能之后也抽不出多少时间来看你,你好好养伤,我等你回来。”
他说完就站起身离开了。
卡什威望向虚空,发了很久的呆,眼神一转,却瞥见床上的一张纸。
他盯着看了很久才有动作。
卡什威费力地伸长手指,指尖一点一点地把纸挪过来,顾不得贴满仪器的手,他颤抖着打开纸张,是一张布防图。
是许霆才有的布防图。
从那之后他很长一段时间没见到沈长荣,好像是议院议论纷纷,他忙的焦头烂额。
而卡什威因为身上的伤太重,江佑的葬礼他都不能去,但后来他听说许霆去了。
江佑的部下对他意见颇深,认为是他刚愎自用才导致江佑死亡,而许霆从头到尾都很沉默,只说了一句他的决定是经过全员商讨后才下达的。
两拨人差点打起来。
后来许霆被告上军事法庭,卡什威终于出院,而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兰登星指认他。
至此,曾经的好友彻底破裂,死的死,退的退。
“不过我倒是没想到,原来你也并不像你看起来那么蠢。”沈长荣的声音打断他的回忆,“那么清晰明了的证据你都还是不相信,要不说还是你们感情深厚呢。”
“你敢去指认,是知道没有实质性证据军事法庭也不会对许霆做些什么,你的话空口无凭根本不起作用。”
“你假意与他决裂然后投奔我,不过是想让许霆和他儿子远离阴谋,防止悲剧再次发生。”
“你也不确定到底是谁在背后捣鬼,所以你性情大变,谁也不信,实则一直暗中给许青砚传递消息。”
“你对你好友家的这两个小朋友,倒还是那么真心实意。”
许青砚一愣,卡什威的脸色也终于变了,“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沈长荣笑笑,“你以为你的小动作能瞒过我?左右都是些不重要的消息,泄露了就泄露了,无所谓。”
“能让你卸下些防备也是好的。”
沈长荣仰头看了眼天空,眼睛微眯,“好了,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也就不和你隐瞒了,你想的那些的确都是我做的。”
“所以,你们现在是想杀了我吗?”
他说的慢条斯理,却格外嚣张,好像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许青砚看了眼失魂落魄的卡什威,只庆幸江肆月没在这里。
他望着沈长荣,清清嗓,“你以为你能活着逃出去?”
虽然异形皮糙肉厚血条长,但这里是首都星,身为联邦腹地,哪里是一只异形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
“是吗。”沈长荣一点也不像被围剿的人,饶有兴致地说,“其实我死不死倒也没关系,只不过现在联邦边境已经集结了异形大军,有那么多人给我陪葬的话,想想也不错。”
许青砚瞳孔骤缩,“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如果我死了,联邦边境那些人也得死,并且还是被你们害死的。”沈长荣慢悠悠道,“毕竟我早就给了你们选择,你们不但不让他们享受长生,还害得他们必须立马死去。”
“果然啊,弱小的人就是要被牺牲的。”
第106章中场
◎我答应你了◎
“所以他最后就这么堂而皇之地离开了?!”
安格斯大惊,安格斯忿忿,安格斯唉声叹气,安格斯仇大苦深。
他其实也只是嘴上念叨两句,虽然他没在现场,但也知道当时情况的凶险。
沈长荣以边境百姓的性命相威胁,逼迫他们做选择,然后就那样大摇大摆地驾驶飞船离开了首都星。
没人敢拦他,毕竟那诡谲的触手被他震慑似的放了出来,他仍旧是人的模样,但四处翻飞的、滑腻的触手又明晃晃地告诉众人,他已经不再是曾经的沈长荣。
江肆月在一旁沉着脸,心情肉眼可见地不好。
自从知道沈长荣明面下令追捕许青砚实则是想暗中杀死他后,她就察觉到了这其中的不对劲,而昨天那一场闹剧更是证实了她的猜测。
她尊重敬爱的叔叔,原来是害死她父亲的真凶。
所以这么些年她感觉到的若有若无的违和感是真的,沈长荣总是将她过世的父亲与家庭美满的许霆相比较,目的就是为了让她和许青砚离心,若是能直接结仇则是更好。
许青砚自然地递了杯温水到她手上,又回应安格斯的牢骚,“跑得了一时跑不了一世,既然他成了异形,那就对付异形的方法对付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