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秋把他的沉默当成心虚,更加笃定他是在说胡话诓骗他,“你是不是只是想绑着我,然后趁机干什么坏事?”
“我能干什么坏事。”
许青砚满脸无辜,他对许秋不记得基因病发作的事早有预料,上一次发作时许秋也只是模模糊糊的有个印象,记得并不真切,这次完全忘记倒也在意料之中。
于是更加心安理得地逗弄他。
“你……想非礼我!”
许秋恍然大悟,瞪眼大吼,除了这个理由他再想不到别的了,这个人类伺机把他的手脚绑住,趁着他睡着了把他抱的紧紧的,差点就把豹给捂死了!
许青砚没指望他的脑袋瓜里能想什么正经的事,直接顺着他的思路走,“那我就是非礼你了,你要怎么惩罚我呢?”
“我为什么要惩罚你?”许秋面朝许青砚躺着,身子拱了拱,离他更近,直直地望着他,很认真地说,“你是我的妻子,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不用偷偷摸摸的。”
“我是你的。”
许秋反思了一下,是不是因为自己嘴硬的次数太多导致许青砚误会他并不喜欢他,才会让他如此小心翼翼地和自己亲近。
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小雪豹全然忘记了许青砚整日随意对自己动手动脚的样子,哪里有半分的谨小慎微的意思。
“做什么都可以?”许青砚问。
“做什么都可以。”许秋答。
他就那样安安分分地躺在他怀里,即便刚醒来时被人绑住手脚,也还是不吵不闹,还说出这样让人心软的话。
许青砚觉得自己又热了起来,不自然地动了下身子,肩颈处显眼的绷带便露在外面。
许秋很清楚地记得之前这里是没缠绷带的。
他有些着急,瞬间就被转移了注意力,“这是怎么了?你怎么又受伤了?”
许青砚抬手把他搂住不让他乱动,简单带过,“洗澡不小心划到了,没事。”
“小心一点呀。”
许秋满脸心疼,对于许青砚的身体他向来看的比谁都重。
“下次我会注意。”
许青砚安抚地亲亲他,动作轻柔地把他手上、脚上的绳子解了,大掌还摩挲了两下细白的脚踝。
许秋痒得受不住,抬腿轻踹了一下,不知道蹬到哪了,只听见许青砚闷哼一声,呼吸陡然沉重起来。
“踢疼你了吗?”
许秋收回脚,不敢再乱动,懊恼自己睡昏了头,一时间忘了许青砚的伤还没好。
“不疼。”
许青砚耳尖发红,声音低哑,把人重新揽进怀里,兀自压下悸动,“让我抱抱就好。”
许秋基因病刚刚发作,现在最需要休息,切忌胡闹。
闻言许秋乖顺地趴在他怀里,手脚并用,身上又暖又软,两具身体紧紧缠绕,无比契合。
房间内一时安静下来,两人都没说话,只有深深浅浅的呼吸声。
“艳艳。”
“嗯?”
“我以前也是这样叫你的吗?”
“嗯。”
“那我可真是取名天才。”
许青砚没说这个名字其实是安格斯那个坏小子起的,转而问他,“为什么。”
“因为你真的超——好看。”许秋眼睛亮晶晶的,嘴角的笑意都藏不住,每一次近距离看许青砚的脸,都是对他巨大的冲击。
“是吗。”
“对啊。”许秋贴着他,瓮声瓮气道,“第一次醒来的时候我就发现了,虽然那时候你脏兮兮的,但也很好看,像落难公主。”
许青砚挑眉,知道他说的是飞船爆炸后的第一面,问他,“这就是你看我那么久的理由?”
“嘿嘿。”许秋不回他,自顾自夸自己,“我可真有眼光。”
“嗯,我也很有眼光。”
“你也觉得我好看吗?”许秋抬起头,灯光照在他的脸上。
巴掌大的脸上五官分明,这些天在荒星没好好吃饭,比之前瘦了些,更显英气,同样是张造物主炫技之作。
许青砚亲昵地蹭蹭他的鼻尖,说,“比我好看。”
“嘿嘿。”许秋又傻笑,“打个平手打个平手。”
许青砚细细抚过他的眉眼,问,“你们的样子是先天决定的吗?”
他其实一直不懂,小说里的精怪化形都是自身修炼所致,所以样貌也是由自己决定,可许秋他们是通过实验强行改造为人类,身形外貌又是怎样规定的?
“其实我也不太清楚。”许秋回忆,“应该是天然的吧,我只记得当时有条鱼实验得不太理想,半张脸都是彩色的鳞片,收都收不回去,但另半张脸却一直没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