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许青砚轻描淡写地带过这段时间发生的事,郑重道谢,“谢谢你们。”
谢谢无条件的支持与帮助,谢谢无理由的信任和偏袒。
江肆月笑了一声,“和我们说这些干什么,大家都是一块长大的,谁又不清楚谁。”
“月姐,之前……我很抱歉。”
那时局势不清,他只能瞒着她。
江肆月知道他说的什么,满不在乎地说,“这有什么,那个时候你也孤立无援,这样做是应该的,况且我也不算无辜,那时候我对他没有防备,终究被他钻了空子,说起来我还欠你一句道歉。”
许青砚皱眉,“你别这么说。”
这件事本来也不是江肆月的错。
“那就都不说。”江肆月翻过这篇,“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办?第七军区都是第一军的人,我和安格斯被困在首都星,赵眠也早就断了联系,你又被钉上联邦罪人的牌子……”
“总有办法的。”许青砚目光沉沉,“你不用担心我,也要照顾好自己。”
“你想做什么?”
江肆月太了解他,只听他的声音就知道他已经有了对策。
“不破不立,不战不休。”
江肆月明白了,没劝他,只说,“我会尽力配合。”
“嗯。”
江肆月那边传来一阵响动,两人不再寒暄,很快挂断通讯。
许青砚靠在沙发上,放空思绪,表情远不如他说话那般轻松。
石林死了,工厂毁了,沈长荣彻底掌管议院,第七军被全面监管,怎么看都难以翻身。
许青砚无声地呼出一口气,不再细想。
他的视线转向浴室门,许秋在给他涂完药后就也进去洗澡了,刚开始还有水声,现下却十分安静。
里面的水似乎已经停了很久。
许青砚站起身,曲起手指敲敲门,“秋秋?”
没有回应。
许青砚又叫了一声,还是没动静。
焦急染上眉梢,许青砚猛地推开门,浴室空荡荡的,没有人。
脚刚踏进去一步,便被一股大力推倒,脊背狠狠撞上地板,伤口再次崩裂,许青砚闷哼出声。
可这次没人给他轻呼。
许秋尖牙露出,瞳孔竖成一条线,尾巴缠住他的腰,整个人都压在他身上。
水滴落在脸上,许青砚呼吸变重,护在许秋腰间的手也越收越紧。
许秋发作了。
第92章异常
◎你……想非礼我◎
飞船在太空中平稳飞行,四周碎石散落,而飞船平安穿过,一切都很正常,一切都很平静。
只除了许青砚的房间。
许秋这次的基因病发作的突然,并且来势汹汹,相比上一次的情况更严重,还透露出一丝奇怪,就像两种完全相反的病症。
他完全听不进外界的任何声音,手下也没收一点力,将许青砚死死按在地上。
原本漂亮清透的瞳孔变的浑浊,甚至隐隐有些发红,嘴里的獠牙也完全露出来,尖锐森然,在灯光下发出渗人的光。
下一瞬,尖牙便刺入许青砚的脖颈。
鲜血顿时喷涌,许青砚吞下痛苦的呻吟,额角青筋蹦起,手指用力到痉挛,却仍是轻轻扶着许秋的腰。
不对。
许青砚在鲜血流失的混沌中意识到这次发作的异常——太狂躁了。
许秋变得太狂躁了,他似乎陷入了一个封闭的世界,无法进行任何交流,沟通力为零,破坏欲爆棚,无论是腰间铁链般的尾巴,还是颈上利刃似的尖牙,都在诉说着他心中无尽的暴虐。
许青砚的伤本就没好,现下更是被他压制得无法动弹,只能由着许秋在肩颈留下一个个血窟窿。
眼见着就要被咬成筛子,身上的人却陡然愣了一瞬,就像机器被人拔下电源,一时间僵直在原地,许青砚来不及多想,腰上用力上顶,许秋没怎么反抗地就和他换了个位置,看样子还在出神。
许青砚连忙扯下浴衣腰带,迅速给他的双手和双脚绑了个部队绳结,本来还想找东西把他的嘴的绑住,防止他发作起来误伤自己,可时间来不及了,许秋又开始变得暴躁,喉咙里溢出嘶吼。
许青砚摸了把脖子,满手黏腻,弯弯眼睛说,“把我当血包呢。”
许秋听不懂,朝他呲牙,发出威胁的低吼。
许青砚的神情渐渐沉重,不再管冒血的伤口,一手揽着肩膀,一手搂着腿弯,把许秋横抱起朝沙发走去,途中还不忘用手箍着他的脸,以防他又咬人。
许秋理智全无,手上脚上都在用力,试图挣脱束缚,白皙的皮肤渐渐染上红痕,格外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