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青砚:“……”
他担心得眉头紧锁,可又不能拖着半残的身子乱跑,免得许秋为他分神,又或者回来找不到他。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许秋分明还没离开多久,许青砚却觉得好似过了半个世纪,在他终于按捺不住想去找那只乱窜的豹时,许秋一手拎着一只野兔回来了。
许青砚松了口气,拉着许秋左看右看,问他,“你没事吧?”
“没事啊。”许秋耸耸肩,向他展示了一下自己的捕猎成果,语调平淡但又莫名有种求夸的意味,“没想到这里还有一窝野兔,虽然长得不大但也够我们改善伙食,所以就逮了两只回来。”
“这里天气热,肉类不保存好的话很容易变坏,等你把这两只吃完了我再去捉。”
听这语气俨然是把那窝兔子当备用粮仓。
但许青砚的关注点却不在这上面。
他垂眸看了两眼昏过去的兔子,迟疑地问,“你要吃它们吗?”
许秋觉得这话怪怪的,但还是说,“如果你不够吃的话我就不吃。”
谁让他是家里的顶梁柱呢,老婆骄纵点就娇纵点吧,胃口大也没事,他宠得起。
许青砚的头顶缓缓冒出一个问号,废了好大劲才听明白他在说什么。
他觉得自从许秋失忆后,自己是越来越搞不懂他在想些什么了,这小崽子竟然以为他要和他抢吃的!
许青砚气笑了,连面色都红润几分,“我是这个意思吗?!我是只是想问,你吃兔子算不算吃同类而已,有说不让你吃吗?”
毕竟他们都属于动物。
许青砚担心他是因为失忆才会这样。
许秋一脸不理解地望着他,像是在思考看着这么聪明的人怎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但还是回答了他的疑问,“这有什么关系?先不论兔子本来就不是我的同族,更何况即便同是雪豹也能互相捕食,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输了就死本来就是最正常不过的事。”
“而且我只是吃它,又不是要把它千刀万剐后再吃它,我会给它一个痛快的。”
他说完见许青砚一脸沉重地看着他手里的兔子,试探着问,“怎么了?你是喜欢上它们了?舍不得吃它们?”
许秋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他是毛茸茸的雪豹,许青砚是他的伴侣,说明他喜欢毛茸茸的伴侣,而这两只兔子也有毛,合理推测,许青砚极有可能移情别恋。
许秋想明白后怒了,不等许青砚开口他就大声说,“我不允许!”
“我的毛比它的柔软,我的耳朵比它的圆,我的尾巴又长又大,而且我还会说人话,你不能喜欢它们!”
“我什么时候说我喜欢它们了?”
许青砚被他搞懵了,后悔自己刚开始就不该问他这个问题,也是他烧的糊涂了,一时没想清这各中缘由。
见许秋气鼓鼓的,许青砚觉得好笑,伸手戳了戳他的腮帮子,“走吧,回去给你烤兔子吃。”
“你会吗?”许秋狐疑道,一瞬间就被带偏了。
许青砚卖了个关子,“等会不就知道了。”
“哦。”
许秋又扶着许青砚走回去,到山洞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兔子扔到一边,然后把药草捣碎敷在许青砚的伤口上。
他表情认真,长长的睫毛遮住异色的瞳孔,随着动作一颤一颤的。
他像是在做什么十分重大要紧的事一般,上药的姿势十分标准,每动一下就要问一句“痛不痛”,还一边敷一边朝伤口上吹气。
许青砚的心软成一片,明明此刻痛苦快要吞噬他的意识,他却觉得很幸福,想着想着大脑逐渐放空,手指下意识地摸了摸许秋的耳朵。
许秋抬头看他一眼,没说什么,只是有意无意地把头顶的毛耳朵往他手掌的方向偏。
药涂完后许青砚的脸色惨白如纸,虽说他耐痛度高,但皮肉撕扯衣服的痛还是让他大汗淋漓,连碎发都被浸湿,整个人显得更虚弱了,好像风一吹就倒。
于是只剩许秋一人对着两只兔子发呆,不知从何下手。
原本按照他的习惯,直接把兔子扯成几块嚼吧嚼吧吞了就行,哪管什么去毛放血除内脏,可他能这样吃,许青砚也肯定不能。
想到自己娇贵柔弱的妻子,许秋突然感到一种甜蜜的负担,伸出爪子把两只兔子提溜起来,准备拿到小树林深处的水源旁清洗。
那还是他去追兔子时发现的,只不过那地方偏僻,而且路途陡峭,不太好走,所以就只能把许青砚留在这里,走之前先让他吃点果子补充水分,等会记得再带点水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