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青砚摇头，“说不上来，但确实给我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他手上一动，把飞船的速度降下来，“稳妥起见，我们先观察一会。”
颜知虽然不理解，但还是答应，“好。”
可事情并不如他们的意。
先前他们步步紧逼，把石林追的退无可退，如今换成他们想歇一口气，对方却不同意了，见两艘飞船距离拉大，他们直接歇火停靠，眨眼便出现在许青砚眼前，还不等他们做什么反应，对面飞船的舷窗便缓缓升起，石林站在特制玻璃窗后面，眼底含笑地看着他们。
飞船上都有扩音器，石林率先开口，“你们果然没让我失望。”
颜知看着他一副故作高深的样子就犯恶心，小声说道，“装货。”
许秋表示赞同。
淮左难得没让他注意礼貌，也是满脸戒备地看着石林。
现下他们都已明白，石林故意泄露行踪就是想把他们引过来，肯定没干好事。
许青砚沉声道，“你想做什么？”
石林笑了下，避而不答，语气奚落，“看来许少将也不怎么样，这样明显的陷阱都看不出来，真以为找到我就那么简单？”
“蝼蚁跳脚又何必放在眼里。”许秋老气横秋，施施然道，“抓你是势在必得，不论你跑到哪里，都逃不出我们的脚掌心。”
许青砚忍不住弯了一下嘴角，捏了捏他柔软的脸颊。
颜知发出惊叹，眼睛都在发光，“你怎么这么有文化？”
“低调低调啦。”许秋沉稳的面具破了功，眸子里闪烁着狡黠的笑意。
这些都是他跟着拉蒙学的，拉蒙很擅长说这种话。
淮左挤兑颜知，“让你平时好好看书吧，现在秋秋都比你有文化，我看等你回到白垩，拿什么去教盖乌斯。”
“教他还不简单。”颜知不服气，“那小崽子之前连话都说不明白呢。”
“谁让你整天不务正业，抱着尾巴睡大觉，超过你不是轻而易举？”
“我才不信。我告诉你，你别看他看着老实，肚子里的坏水多着呢，当初他趁着我不在，一口水淹了半个书房，我的珍藏都被他毁了！他还是变成鳄鱼嘴淹的！为了不认字，他可是无所不用其极，还有那一次……”
石林没想到这个时候他们还能聊得这么火热。
他脸上的笑容僵硬，意味不明地说，“看来尊上的确很了解你，知道你肯定不会放过这最后的机会，只要知道我在这里，你就一定会来。”
这是第一次有人明面上挑明他和那个尊上的关系，许青砚冷淡道，“那你可就说错了，他不了解我，我也不了解他。”
“你当然无法了解尊上！”石林一提起所谓的尊上整个人都会变得疯疯癫癫的，“尊上是世界上最伟大的人，他是在为了人类的繁衍和存续奋斗！你这样的普通人又怎么可能会懂尊上的良苦用心？你不会！也不配！”
“把无数无辜生灵推入无间炼狱，这就是你们所说的良苦用心？”许青砚拳头攥得发白，“你们让人类家破人亡，让动物流离失所，处处生灵涂炭，民不聊生！生命想要延续，最该死的就是你们。”
“无知小儿！”石林怒斥，“你是尊上的学生，却不为尊上考虑，枉费他曾那样辛苦教导过你！”
许青砚松开手，掌心留下几个深深的月牙，“这是我的耻辱。”
石林吐出口气，看了眼时间，笑着道，“罢了罢了，左右你这样的人也无法见证以后人类的辉煌，又何必和你讲这些。”
他站起身，让自己的身体彻底暴露在视野外，手臂向前挥动一下。
许青砚心中警铃大作，迅速走到飞船的狙击位，左眼眯起，快速又精准地打出一发子弹。
正中眉心。
石林的鲜血喷射到破裂的玻璃上，双目睁大，他无力地倒下，身体从窗边的大洞跌落出去，嘴角却勾起诡异的微笑。
已经来不及了。
石林的飞船停的位置很巧妙，周围的石头巨大且数量多，参差不齐，错落有致，能完美地将两艘飞船围在中间，也能遮住他们大部分的视线。
而此时这里氛围远不如刚开始那么平和，几艘飞船悄无声息地钻出来，漆黑的炮筒直直地对准他们。
许青砚瞳孔骤缩，轻轻吸了口气。
“这老不死的可真卑鄙。”颜知也看见了那些飞船，觉得给他一枪还是让他死得太轻松了。
“这是第一军的飞船。”许青砚说，手指又悄悄收紧。
沈长荣出手了。
淮左皱眉，“那人是准备撕破脸，连演都不演了吗？”
这段时间他们费心费力地收集线索，就是想名正言顺地把沈长荣拉下来，没想到他竟然这么明目张胆，直接派出手下的军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