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如若不是沈长荣压着其他几位军区长,联邦就此分裂也说不定。
避战是江肆月和许青砚商量后的结果。
不管怎样,联邦都不能再贸然出兵。
既是两败俱伤,更得慎之又慎,联邦已不能再受任何损失。
第一军轻易不可动,五、七军推三阻四,唯余第六军,可第六军军区长安德尼尔又是个惯会见风使舵的,鼻子灵,老早就嗅出不对劲,也是装疯卖傻一通乱来。
即便面临接二连三的拒绝,沈长荣仍旧是一副和气的样子,没有显现半分怒意。
只笑着说了一句,“各位是想眼睁睁看着实验体打入联邦吗?”
无人应答。
卡什威冷着一张脸冷不丁开口:“一群小崽子害怕上战场是正常的,上将还是另觅人选吧,何必跟他们浪费时间。”
他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轻蔑,连头发丝都透露着嘲讽。
与雷吉诺特的阴冷不同,卡什威是由内而外的冰冷,带着机械般的不近人情,漠视所有人。
而其中又以对许青砚为最。
从许青砚刚上任第七军区军区长时,他就对他有诸多不满。
说他年纪轻不稳重都是老生常谈,什么投机取巧运气好,装腔作势内中空之类的话也是随口就说,有时实在无话可说,就逮着许青砚的脸说事,身为一名军人却细皮嫩肉的,跟个闺中姑娘一样,毒舌属性直接拉满。
其实他只是天生皮肤白,又不容易晒黑,眉眼过于精致,不同于一般男性的硬朗。
许青砚通常只是好脾气地笑笑,随他怎么说,从不与他呛声。
时间久了,私下里安格斯戏称这为卡什威一个人的独角戏。
许青砚照常无视卡什威的话,轻叹一声,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把正在咬他手指的许秋翻了个跟头,“上将,联邦只是需要时间修养。”
“而兽人也同样需要。”
“强行进攻对联邦毫无好处,防守才是现在应该做的。”
沈长荣沉默许久,浑浊却精神的眼睛直直对上他的双眼,许青砚毫不退让,面带微笑地直视回去。
“好。”沈长荣还是退让了,他也不得不退让。
“那就暂时撤军。”
会议至此结束,联邦军队全体撤离,严守跃迁站,以防兽人偷渡。
投影关闭,许青砚长舒一口气,闭上眼躺在沙发上,抬手揉了揉额角。
虽然之前想过这一战不会顺利,却没预料到会败得这么快,三个军团联手撑不过两天,战况只能用惨烈来形容。
即便是两败俱伤,这代价还是过于大了。
脸颊突然传来湿漉漉的触感,带着兽类舌头独有的颗粒感,许青砚被打断思绪,睁眼捉住罪魁祸首。
第7章秋游
◎我们一起爬爬山◎
灯光下许秋眨着无辜的大眼睛,胸腔发出“呼噜呼噜”的讨好声。
许青砚就着这个姿势挠它下巴,“胆儿肥了啊,现在都敢上脸了。”
“呜。”叽里咕噜说什么呢,本豹只是觉得你香香的而已。
“你嘴臭臭的,下次不准再舔我。”
“呜!”瞎说什么呢!本豹的嘴才不臭,每次吃完饭我都漱口了!你才臭!你最臭!
许秋一直叫,像是在极力反驳他胡说八道,软软的爪垫挠在脸上,没伸爪子,许青砚只感觉到果冻般的触感。
许秋闹够了,团起身子蜷在他颈窝,尾巴一横搭在他眼睛上。
眼前骤然失了光亮,许青砚轻笑,起身把准备睡觉的小雪豹抱起来,无视它骂骂咧咧的呜呜声,用温毛巾给它简单擦拭后扔到它自己的床上,然后才收拾自己。
等他从浴室出来,毫不意外地看见床铺鼓起一小坨。
如今天气渐凉,前两天还下了场雨,许秋也从趴在枕边转为钻进被窝里。
明明是个自带皮草的家伙,还是生活在高原的雪豹,许青砚却觉得它格外怕冷,每每早晨醒来,它四只爪子都牢牢攀在他的胸膛,活像是一床贴心小绒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