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珩觉得他的情绪有些奇怪,像上一秒还在和游人嬉戏的海浪,下一秒就卷起一块砖头扔在人头上似的。变得硬硬的,他用同样硬硬的回应他,硌着他平坦的小腹,“到底怎么了。”
时序秋唔唔两声,被尉珩硌得受不了了,他手伸下去下意识想把东西推开,手指刚漫上那里便被烫得缩回来,同时回来的还有他的大脑。
他脸从眼角红到下巴,红成一副桃花春意图。嘴唇湿润的说:“我也不知道,就是觉得……应该谢谢你,所以我就来了。”
尉珩也笑了,他的笑夹着雨,□□焚身中牙齿咬着时序秋的颈窝,用两边的尖牙来回磨,磨得时序秋断断续续尖叫着闪躲。
“谢谢我什么?”
“什么?”
“谢谢我什么?”
“啊哈!”时序秋鱼一样弹起来,拨开尉珩放在他腰上的手,“好痒,你别碰那里……”
“这有痒痒肉吗,我摸摸。”
时序秋重新趴回到他身上,以手简单去抵挡尉珩的侵略,却还是必不可免的被挠笑,他的笑声像一只吱吱吱的小老鼠。
欢愉灌满了整个房间,笑声随处流淌。
“到底为什么来,你说话,别笑。”
时序秋马上更大声的笑出一长串,“我想来就来!”
“那你来干嘛呢,谢谢我就是让我给你挠痒痒吗?”
时序秋眼睛亮晶晶的,那亮晶晶的眼睛里却不只有亮,他挺直了身子。
“那你还想怎么样?”他的腿骑在尉珩腰上。
尉珩身子不动,手臂一伸打开床头灯。
时序秋一惊,马上被亮得受不了似的,低头俯身,胸脯贴上尉珩的胸脯,“快把灯关掉。”
“关灯干什么?”
“太亮了,尉珩太亮了。”
“这是暗光。”尉珩憋着笑意,故意逗用被子遮住自己的时序秋。
他把被子从他脸两边掖到下巴,只露出一双水墨般的眼睛,猫一样瞪的浑圆,“我没说光,你别让灯照见我。”
尉珩讨人厌的又拉来床头放的夜灯,时序秋猛的扯住被子,把脸蒙住了。外面传来尉珩低沉连绵的笑。
时序秋气得低头咬他,整个人显得恶狠狠的,“关了关了关了!”
“那你告诉我,你怎么怪怪的就来了。”
时序秋在被子后面说,“我哪里怪怪的了。”
“你哪里都怪怪的,出来。”他深处去掀时序秋的被窝。
时序秋螃蟹一样想从身上爬下去,被尉珩一把摁着背,劳劳地摁着,时序秋便动不了了。
“出来。”
“我不要。”他这回像被银针定住的大肚短腿蜘蛛。
“你不好好睡觉,突发奇想来我这?快出来。”尉珩轻笑着,把台灯放回床头柜,伸手拨开时序秋藏匿的被子。
他漂亮的脸露了出来。
黧黑的眼睛在橘黄的灯光下映出琥珀的光芒。定定看了尉珩两三秒钟,他说:“我想来谢谢你。”
尉珩摁着他后背的手,胳膊明显僵硬。
“谢我什么。”
“我从枕头底下找见你给我的卡了。”时序秋挣扎着,大过尉珩摁压他的力气,他褪去头顶盖着他的被子,直起身体。“那对我来说是很多的钱,我不能拿得心安理得,所以我来谢谢你。”
尉珩挑起左眼的眉梢,就着像把时序秋染成琥珀糖人的灯光,他拿了个棉枕头让自己靠起来。
时序秋跨坐在他身上,受着尉珩目光的审视,他藏在棉睡衣底下的身躯默默用冷汗结了一层冰壳。
“你要把自己送给我?”
“如果……你想要。”
“那你觉得我想要吗?”
“……应该?”
尉珩看着他,把他气死算了。但他深知他和一个大犟种讲不通,无力的气火从他五脏六腑里渗出来,凝成一颗伸腿瞪眼丸,卡在他的喉结上。
不上不下,以至于他的喉结不断滚动。
“啧。”
“怎么了。”时序秋晃晃身子,手指尖去解自己的上衣扣子。
像在撕下来一块棉花糖。
尉珩的心仍无语着,但手已经诚实的扶上他的腰。
“痒——”时序秋腰上的痒痒肉好多,下意识的躲闪他的跨都离开了尉珩,他跨在尉珩身上。两只腿弯折着撑起他的身体重量。
“你……别脱衣服了。”尉珩做下了违背祖宗的决定。“我今天不准备对你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