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急得快钻进袋子里了。
尉珩知道他是故意的,这只西高地可能觉得自己这样很可爱,他展开袋子,递给他第一个纸盒子,里面装了一只内里黄澄澄的蜜薯。
“没吃早饭吧,先吃个红薯。我还买了糖葫芦。”
“什么样子的糖葫芦?”时序秋嘴里咬着蜜薯,眼睛却瞅着装糖葫芦的袋子。
“是草莓的。”
“草莓!”时序秋眼前一亮,“我最喜欢,让我先吃一个。”
尉珩说:“不行,这个太凉了,是从外面买的,你空腹会吃胃疼。”
“不会的不会的,我就吃一个,先吃一个。我吃完再吃红薯也一样的。”他磋磨这尉珩,方法就是边哀嚎边用半边身子去挤他。
好几次差点把尉珩给绊倒。
无赖的样子让尉珩招架不住,“行行行,给你吃给你吃,你站好。”
时序秋立正。
“再吃两口红薯。”
时序秋听话的又吃了一口红薯。
早晨温度低,温度接近零度,露在外面的手指,脸颊都冻得发红。红薯冒着热气,他吃进嘴巴里,嘴里也冒着热气。
尉珩等着他吃完,等待的过程中,他的视线不可避免看见时序秋,柔和的目光轻扫他戴着的蓝白毛线帽下灵动的黑眼睛,北方初冬干涩的冷风持续不断吹,足以吹红人的任何肌肤,他看着时序秋脸颊的红,鼻尖的红,下巴的红,看着他待了一天深红色短围巾,裹了黑色的棉外套,一条湖蓝色的牛仔裤。捧着一只红薯,每咬一口就幸福的眯眼睛。
寻常的画面,几乎每天都发生在大学的角落。
他背后是大学的街景,长长的马路,路边堆了几个奇丑无比的雪人。掉光叶子的桦树,白雪在树枝上搭窝,至少在春天来临前不会离开。桦树的后面,是沿着墙种下的松树。
北方人青春里总有一道属于冬天的凌冽。
看得尉珩发起呆,心头迫切翻涌着一个念头,他拿出手机,想把这一幕拍下来。
“嗯?”时序秋傻傻地不知道怎么了。
“看镜头。”
“哦。”他还端着他的蜜薯盒子,拍完照片。他又缠着尉珩要吃一颗草莓糖葫芦。
“我这下胃里有东西了,吃了不会胃疼。”
“真拿你没办法,我想着路上让你吃点热的,上车再吃冷的,不然拿着冻手。”他安排的很美满,可惜时序秋不按常理出牌。
从袋子里拿出那根草莓糖葫芦。
“好大的草莓。”大到时序秋凭着个头都能猜出出产地,“丹东草莓吗?”
“你还能认出来。”
时序秋吐吐舌头,“第一颗给你吃。”
“我不爱吃甜的。”尉珩说,架不住时序秋坚持,第一颗草莓上的冰糖壳轻轻抵住他的嘴唇。
尉珩只好把它咬下来。因为个头太大,他分两口才吃完。
“今天不太冷。”时序秋吃掉一颗,品鉴,“要是温度再低一点,草莓会略微冻上,那样吃起来就像冰淇凌了。不过这样也很好吃,汁水好多,真甜。”
从遇见尉珩以后,他说话的口头禅都快变成“真好吃”“好好吃”了。人也稍微胖了几斤。
这正是尉珩愿意看到的,太瘦的人容易生病,他还是希望时序秋健壮一点。
“我们今天什么安排?”时序秋说,“我订了饭店了,你想现在就去吃饭吗?”
“你定的哪家?”
“北门外的那家商场,里面的小周小炒。”
“你现在饿不饿,饿我们就过去吃,不饿的话,进商场转转。”
“也行。”
地点盘算好了,刚好也到了北门外尉珩停车的地方。他大大的草莓糖葫芦上一共八个,吃了半天还有两个,但是太凉了,时序秋吃着吃着也害怕万一胃疼闹肚子。
扔了?笑话,他可舍不得。
纠结着不知道该怎么办,车里空调暖气一起开,温度开始升高,时序秋知道再不做决定这糖葫芦就该化了。
“怎么不吃了?”他怕路上刹车什么的让时序秋不小心再让签子扎到,特意想等他吃完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