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珩听得一清二楚,侧过脸望向他,“是你的肚子在叫。”
陈述句,时序秋装听不懂,尴尬的低着头狡辩道:“不是我。”
话音未落,他的肚子不可救药的再次咕噜咕噜响起,压着他狡辩的尾音,听得尉珩勾起唇角。
“好,不是你,是我。”尉珩好脾气的说:“我饿了,我们现在去吃饭吧。”
时序秋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现在吗?可是还没下课。”
“没下课也没关系,抓到能怎样?”尉珩从时序秋怀里把他的外套抱了过去,搁在臂弯上揽着,站起身等待时序秋跟上他,两个人偷偷从后门走了。
时序秋是个乖学生,上到大三也没逃过几次课,今天逃的是尉珩的课也让他心虚,好像做错事一样。
直到出了教学楼,冷冽的雪花掉进他的颈窝,他才从一派心虚中走出来。神清气爽,冲着尉珩傻乐道:“好像在做梦啊,我……真的不是在做梦吗?我不仅和你出来吃饭,竟然还逃了课。”
“这节课你本来就不用上,怎么能算逃课呢。”
时序秋头晃了晃,“不是的尉珩。我有课来着,来见你翘了。”
尉珩步伐不停,静默片刻,问:“是很重要的课吗?”
时序秋说:“算不上,专业选修,被抓到也不会有什么事。”
“仅此一次,以后不能再这样了。”尉珩看他穿得不多,好心把自己的外套披在时序秋身上。被松香和暖意包裹住,时序秋没计较尉珩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做派。而是关心起尉珩,“你把外套给我穿了,你冷不冷啊。”
尉珩给他把拉链拉上。随口道:“我车就在前面,怕我冷你快走两步。”
时序秋果然走得比刚才快了很多,尉珩的车停在停车场最外面。从学校到他刚订的烤肉店,因为开车不能走窄巷,所以有点距离,但离学校远了,离时序秋打工的酒吧倒是很近,同在一条街上。
时序秋下车一看,就发现这家烤鱼店是他每次路过都会看两眼,但是从没去吃过的。他从门口打转,店门口放得招牌烤鱼推荐语让他望而却步,因为一条烤鱼竟然就要三百五。
他频频回首,一直等到尉珩停好车走过来,他仿佛才心安一样,停止不安的东张西望。
“怎么不先进去,外面多冷。”尉珩说着,为他拉开店门,里面的暖风不小心冒出来变成了白气。
毛毛的,在拉开的那道门边形成白色云雾似的“墙”。
时序秋看了看尉珩,又看了看旁边立着的招牌,总觉得那都是他可不得的东西,脚步略微踯躅。尉珩没有催他,安静的替他拉着通向暖和冒热乎气世界的大门。
在意识到没什么不可以的,时序秋才抬脚慢慢走进去。
尉珩早早订了一间两人的小包厢,环境很清雅,桌椅都是木质的,侧边镂空雕刻,搭配精致的桌布。北城的冬天又冷又干,这家饭店的桌子上还插着玫瑰花束,浸泡在玻璃花瓶中养着。
头顶灯光不是纯白,散发着琥珀色的黄。包厢娇艳欲滴的玫瑰为这顿临时相约的晚餐踱上一层明艳复古的氛围,时序秋和尉珩面对面坐着,在这样的氛围下,竟都还有点儿手足无措。
“我怎么觉得这个包厢像情侣包厢。”时序秋不确定地小声问。
尉珩订包厢的时候没细看,问得他也有点不确定,这间包厢带一个小窗,从他们坐的位置朝窗外看,能看见大雪漫天。
窗外初雪,桌上玫瑰。
琥珀灯光糖浆一样罩在两人身上……
时序秋被箍住似的,忐忑的害怕尉珩觉得气氛太腻歪要求换一间。
幸好盯了尉珩半天,他什么也没说。手机扫了桌面的二维码,进入菜单看了一遍,点了一杯草莓气泡水,又把菜单放到时序秋面前。
“想吃什么味道的烤鱼?”
时序秋连连摆手,“不用让我挑,我没有忌口,什么都能吃。”
“我不吃姜。”尉珩说,“你点的时候记得,告诉服务生做的时候不要放,听见了吗?”
“好,我记住了。”时序秋不明白哪里不对,反正他没有点餐的心思,现在菜单也在他手里了。
这家做烤鱼味道很多,孜然,酱香,麻辣,番茄……时序秋目光一一扫过配得食物图。
“那就……青花椒的怎么样?我看上面说不太辣,味道有层次,但是并不重口,你觉得呢?”
“可以,再点些别的菜吧,还有你的饮料,自己翻翻看。”
时序秋把菜单翻了个底朝天,但他不敢拿主意,饮品点了一杯和尉珩相同的,在炒菜页上翻来覆去,盯着他没吃过的麻辣虾蟹看了好几秒,突然发现价格要小四位数,他瞬间移开了目光,想坚定的说够了,可甫一和尉珩四目相对,他慌了一下声音就小了:“一条鱼应该够咱们两个人吃了,我觉得不用点别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