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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2 / 2)

李郡山松了口气,道:“那你幸好没多去,老陈说学期咳给咱们签免修单来着。”

尉珩对他的话并没有表示,而是看完课表,放下了手机。“我明天要去上课,今晚太晚了,我得早点回去休息。你们两个替我把我那份吃光吧。”

“啊?”李郡山简直如听非人之言,这段语句一辈子都不像是会在他的语言系统里出现的,“不是不用修吗?你去干嘛?学习吗?那你公司的事不管了?”

“我可以顾得过来。”尉珩不紧不慢拿起自己衣服,“我先走了。”

“哎!尉珩?”

尉珩已经云一样飘走了。

完全搞不清楚好朋友是怎么想的,他震惊地看向鄢苏,鄢苏也看着他。

面面相觑,过了一分钟,鄢苏拿起一串香菇,和李郡山说,“你相信他是去学习的吗?”

这人换成谁李郡山都得不信,可偏偏是尉珩。

话在喉头一哽,他说:“真有可能。”

鄢苏瞥了他一眼,有点无语。“那你不觉得,他想去,不会这星期才去吗?”

“你什么意思,尉珩有别的目地?”

“我不知道。”鄢苏诚实的回答,“但是,事出反常必有妖。”

两人交换视线。

李郡山:“你明天早八起得来吗?”

“熬穿不就得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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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夜黑得可怕,天气预报说,这几日会有大雪。

外面冷风如刀割,宿舍里也没好到哪里去。时序秋总觉得窗子边缘有风吹进来,丝丝缕缕的,夺走屋子里的热气。

他就干脆把头都蒙进被子里,在稀薄的被窝里,一个人做噩梦。

时序秋有个习惯,就是容易起心结,且不容易忘掉,很多时候,那些结甚至可以跟随他一辈子。

每一件令他耿耿于怀或者抱憾终生的事情,就好比答题卡上写错的答案,他放不下。他拼尽全力想修改掉那个答案,想以此改变接踵而至的人生景色,却是人生不可后退,他从无它法。

这种接近偏执的修正执念和一直向前行驶的命运齿轮相悖。

延续在他的生活里,在这种可怕执念的作用下,心结就变成了不断重复现实的梦。

第不知道多少次,他在梦里改变说辞,变换样子,调整性格,脱离醉酒的,昏沉的身体,就好像那种改良游戏一般,他开始试探着用梦里的身体说出一番有可能符合尉珩择偶观的话,逐步在一次又一次的“修正梦境”里寻找和尉珩再续前缘的可能。

时序秋感觉自己变成了一名编剧,他在梦里一直以旁观的视角审视自己的身体,然后,像编制情节一样,编排他接下里的一举一动,说出的每一句话,露出的每一个笑,编剧时序秋都力求完美无缺。

这次,又和往常一样。

他梦见他站到尉珩面前。

梦见尉珩温柔的朝他笑。

梦见他披着尉珩的外套闻来闻去。

梦见……

梦见太多了,梦里根本就是把那晚上的事又走了一遍。

一路梦到他记忆的尾声,他仅有记忆的终点,就是他卒然晕倒,尉珩惊恐的喊得那声“时序秋”!

由于梦到太多次,时序秋在梦里已经有预知进度的能力了,每当那声惊恐的声音响起,就意味着这段记忆结束了,他会一脚踏空,脚丫踹进脚底下冰凉的被子里,之后他就会猛地惊醒。

他再沉睡,再做梦,再惊醒,周而复始,循环往复。

可这次他再醒来,却发现有一处不一样的地方。不一样到他很具有迷惑性,让时序秋之前从没想到过。

那就是,他在梦里不是第一次听见尉珩喊“时序秋”,但是他忽然发现,这一声“时序秋”,却是真的,尉珩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那么……他就要问了:尉珩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时序秋仔细回忆,他并没有机会像尉珩介绍自己,唯一可能的就是最后那次在银泰,可是他当时烧懵了,把介绍自己这回事忘得一干二净。

所以尉珩,为什么会知道他的名字?

时序秋抓住这个点不放,他充满好奇,且不断诘问。从简单的“他为什么会知道我叫什么”拓展到“尉珩知道他名字的动机”,这令他越想越兴奋,越想越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