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实无理。
尉珩应下来,那名服务生进到工作室,取了机器出来,结总费时,尉珩才道:“刚才401包厢打翻的那道菜,赔偿金我来付,工资请照旧发给那名服务人员。”
“啊?这,这不好吧,让老板知道……”
“没什么不好,对了,我还要求这件事对他保密。意思就是说,发给他工资的时候,如果他问起来,请告诉他,是你们店家替他赔了这道菜,不要透露我的名字。”
“好的,好的,我会的先生,您真是做好事不留名,我替我那位同事谢谢您。”
尉珩对他奉承的话不感兴趣,取回卡,他云淡风轻的回到包厢,脸上一丝异样也没有。路过时序秋时也没有给多余的眼神,好像他什么事情也没做。
以至于同事回来和他说起这个好消息,时序秋没有任何心里准备,欢快的几乎要蹦起来。感冒带起的火,和工资保住的激动让他脸颊的红一路燃烧到头顶,激动的连着问了好多声真的吗?
得到同事确切的回复,时序秋擦掉眼角泪。兴奋的点开父亲的聊天栏,发去五百元巨款。同时把工资没被扣掉的事情告诉父亲。
失而复得的心情妙不可言。
时序秋一激动,病好了一大半。人都不冷了,轻轻褪下尉珩的大衣,不知哪里一股凉风扑面,他刚想再穿上,来消息叫他去收拾餐桌,如果穿着去他怕把尉珩昂贵的大衣弄脏,他把衣服叠齐放好,去工作室里又喝了一小杯酒。浑身热起来,到大包厢清理桌子。中途负责401包厢的服务生来找他,愁眉苦脸的,说他肚子依旧很痛,这次要去附近的药店买一点药,请求他帮忙看护一下他的岗位。
这简直正中时序秋下怀,为尉珩的包厢服务,天赐良机矣。
不由分说答应下来。用最快的速度将空包厢收拾干净,他马不停蹄回到401包厢外。
厚实的大门隔绝时序秋的视线,他靠着墙,把尉珩的衣服又穿上。少了最令他难受的金钱烦恼,他虽病着却快活极了,鼻尖凑在大衣衣领上嗅来嗅去。
狐狸一般快活。
渐渐的,酒精贯穿大脑。单纯的闻来闻去已经很难满足时序秋,他试着用嘴巴去亲。
亲亲袖口,亲亲衣领,亲亲胸膛处的布料。
他像极了变态,身体热起来,甚至觉得脑门热得要冒白气,他将尉珩的衣服脱下来工整的叠好放在手心,脸痴迷的埋进衣服里。
“是苍松的味道……”
他呢喃,咀嚼吸进肺里的味道,干净,清冽,高冷,犹如雪域高山微薄的冷气。
他闭紧眼睛,由着这股气味带他在布满酒精的世界里幻想——
是冰河世纪,天地一白。
流水结冰,云朵结冰,就连空气都在结冰。覆盖人类所有痕迹的大雪沸扬不休止,不同形态的霜花开遍肉眼所见一切物体表面。
世界一片孤绝,浩瀚的太平洋冻成地壳上再难融化的冰盖。一望无际的大雪,从极地到热带,所有的一切都在枯萎,死在寒冷降临的一瞬间。
城市埋在雪里,人类在毁亡,人类因死亡常见而绝望的泯灭生死的概念。
冰雪。
严寒。
死亡。
时序秋在呼吸中,疯狂在那极端的寒冷中寻找那一缕松香。
在黑白两极世界里,尖叫,窒息,被冰雪覆盖,直至迎来死亡那一刻,他清楚自己已经冷的没有知觉,全身失去知觉。
他的身侧,却长出一株白茫茫世间最挺拔的劲松。
“时序秋?”
“啊!”时序秋猛然抬头,衣物不再蒙住他的脸,丰沛的空气瞬间争先恐后钻进他的肺里。
而尉珩身上的香水味要比衣服上的浓得多。仍未从幻觉中醒来的时序秋猛地嗅到,顷刻间仿佛见到无数棵代表他生命的绿色站满四面八方。
“尉珩?”他张大嘴巴,犹如溺水。
尉珩皱皱眉,侧身靠着墙,抬了抬下巴。
时序秋巴巴小狗似的跟上去,在他面前停下。
“你刚在干什么?”
时序秋心虚的低下头,拿着大衣看了看,又觑了一眼尉珩,他捧起衣服,拿脸颊蹭了蹭。同时痴痴的望着尉珩,开心的说:“尉珩,你好香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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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