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赵守拙回来,裴沧海借着他渡来的灵力缓过?口气,才道:“传送阵被人从内部毁了……方御雪也不见了。”
清漪本来正在奇怪,只是先前伤重,不及发问,闻言猛地?睁开眼,一口真气行岔,胸腹翻涌,险些吐血,连忙收摄心神。
赵守拙手下灵力流转不停,眉头却?已?蹙起,看向百里平。
百里平见此处一直没有长老赶来,心里已?经有所?猜测,但?听闻方御雪失踪,仍是一惊。
“方宗主失踪处,有没有打斗痕迹?”
“没有。”裴沧海即刻答:“就地?上有一滩血。”
以方御雪的修为,能无声?无息制住她,来人除去修为高深之外?,必定也深得其信任。
当世同时符合这两个要求的人,恐怕也没有几个。
就在这时,一道遁光划下,落在场中?。
玄玑真人白发微乱,道袍下摆沾着露水与尘土,显是经过?一番疾驰。
裴沧海循声?抬眼看去,脱口而出:“玄玑真人?来得这么快。”
他言者无意,百里平听后,却?在心中?默算。
玄玑原本隐匿策应的位置,距此不算最近。
以他的修为全力赶路,此刻赶到,时间卡得正好?,却?也勉强。
玄玑真人一落地?,目光先在场中?一扫,草草掠过?伤亡弟子,随即便落在百里平腰间。
“百里道友,”玄玑走上前来,“战况如何?羲和剑已?寻回了?”
百里平迎着他的目光,上前两步,拔出残剑,托于掌中?。
“夜不收伏诛。剑在此。”
话音刚落,在场几人便瞧见,玄玑看见羲和剑那一瞬,面色翻然一变,身上猛然炸开威压。
“羲和剑……你竟将它?损毁了?!”
他一向慈蔼,即便是同门的清漪,也不曾见过?他这般疾言厉色。
这句说来,竟好?像暴喝一般。
百里平周身灵力本能流转,身上泛起护体清辉。
玄玑真人胸口剧烈起伏一下,自觉失态,猛地?闭上眼,深吸口气,散出的威压渐渐收回。
可是嘴边肌肉颤动,显然仍是紧紧压抑着面色。
他从百里平手里接过?断剑,指尖从剑身上的蛛网状纹路抚过?,灵力轻柔地?探入。
“剑灵尚在……”
玄玑喃喃低语,“剑灵尚在……尚在便好?,尚在便好?。”
百里平收回护体罡气,心中?疑窦愈深。
羲和剑是他自己的本命法?器,如今剑折受损,玄玑的痛惜竟反而好?像在他之上。
“玄玑掌门,”百里平沉吟着开口,“可是忧虑此剑有损,封印之事再无转圜?”
玄玑捧着断剑,抬眼看他,目光复杂难辨。
百里平顿了顿。
有些话,一旦出口,便再无收回余地?。
但?他还是说了下去:“与夜不收交手时,他的斩魄刀曾触及晚辈之血,当即受损。”
玄玑两手捧剑,一双老眼怔怔瞧着他,不知在没在听。
百里平继续道:“晚辈这具身体,乃是以九阳石等数种?天地?至阳奇珍为本塑成,对阴煞之物似有克制之效。”
“羲和剑既已?如此,届时或可不必再完全拘泥于此器,其余方法?亦可尝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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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牧云问顾海潮:“师尊所说是什么意思?”
因为附近还有旁人,百里平特意没将话说得太清楚,牧云听来,只觉一头雾水。
“不知。”顾海潮摇摇头,却?隐隐感觉非同一般。
厉图南正以魔气暂时固定体内受损的脏腑,无暇细听远处对话,闻言只掀了掀眼皮。
牧云见他睁眼,咳了一声?问:“你先前在裴师伯的结界里面,施的到底是什么术法??”
“冥界的人杀过?来……应当和你没关系吧?”
厉图南看了看她,懒得出言。
顾海潮替他道:“他是在追踪羲和剑。”
“羲和剑?他?”
牧云惊讶。
厉图南忽地?转向顾海潮,“师尊赶来之前,做了什么?”
顾海潮神情一凝。
当时百里平刚解决掉那三个壤师,便察觉羲和剑行踪,怕他重伤之下,独自一人为人所?害,便携他前去。
冥界的人显然没料到这么快就会有人杀来,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纷纷毙命,夺剑的过?程几乎没遇到什么阻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