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话一出,众人皆惊,饶有兴味地看向?百里平。
顾海潮、牧云等人却是脸色变幻,低下头去,恨不能堵住耳朵。
“图南。”
百里平轻声呵斥,却只?这一句,再没后文。
厉图南听了,微微整肃了面色,敛了笑容,可一双眼睛仍是喜滋滋的,内心之中,显然仍是颇为自得。
清漪从椅子间站起,阴恻恻道:“那你便笑罢,看你笑到几时?!”
话音未落,袍袖已无?风自动。
“且慢!”
厉图南忽然打断。
“怎么,现在怕了?”
清漪脚步不停,向?着他缓步踏来?,“晚了!”
厉图南不看他,对着百里平的方向?低下了头,姿态颇为恭顺。
“师尊,既已至此,可否暂解隐元锁?徒儿必恪守分寸,不敢滥用灵力。”
“隐元锁?”
清漪眉梢一挑,那是个什么东西?
赤雷子只?得简略解释一番。
听闻此锁竟能封人九成灵力,且为百里平亲手所设,清漪脸上先是掠过一丝讶异,随即讥诮之色更?浓。
可转念一想,又觉愠怒。
“好小子!带着这么个玩意儿,也敢站出来?替你师尊挡灾?百里道兄,给他解了!”
他被厉图南这般小觑,一时?怒极,口不择言,忘了百里平成名以来?,还从未被人这样颐指气使过。
但百里平也未动怒,只?淡淡道:“隐元锁既已戴上,便是惩戒之期未满。岂能因私斗而解?”
被当众拒绝,厉图南脸上并?无?失望,反而向?着他笑了一笑,“那也无?妨。”
说着转向?清漪:“如此,晚辈这十不存一的微末伎俩,便请元君指教?了。”
“只?是,”他话锋一转,“刀剑无?眼,到时?若晚辈收势不及,有所冒犯,还望元君海涵。”
清漪听得微微睁大?了眼睛。
这话厉图南要是反过来?说,请他手下留情,他定会抓住话头狠狠将他羞辱一番,再做打算。
可他竟是身负着隐元锁,还放出这般话来?,显然全不将他放在眼里。
清漪只?气得一佛出窍二佛升天,也顾不得别的了,一掌正待挥出,身后赤雷子却忽地插了一句进来?。
“师弟!”
清漪强收了势,冷冷回头。
“你身为长?辈,与一灵力被封的后辈小子较真,传出去成何体?统?咳,我看……既然是切磋,点到为止即可。”
赤雷子说着,向?他用力打了个眼色。
顺着他的目光,清漪再度看向?百里平。
赤雷子今天的表现,显然对百里平大?为忌惮,不欲得罪了他。
他出门?的这短短几天,一路上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难道百里平把刀架他脖子上了不成?
清漪行事一向?谨慎,感?觉事有蹊跷,更?添了几分小心。
环顾堂中,除去自己?身后这几个长?老?之外,在场的也不乏两宗的小辈。
自己?这一代宗师,同厉图南太过一般见识,传出去也的确不怎么好听。
“也罢!”
他猛一拂袖,语气森然。
“既然你只?有一成灵力,本座便也只?用一成灵力,且不用法器,免得有人说我凌霄宗以大?欺小。”
他抬手指向?门?外。
“就在这殿前广场,十招为限。十招之后,你要还能站着,便算你过关,本座不再赘言。”
“要是你自己?接不住……”
他眼中寒光毕露,“只?要还有一口气在,便需到本座那两个徒儿冢前磕头谢罪!”
厉图南瞧他眼色,如何不知他心中已打定主意,一会儿要痛下杀招,只?给自己?留一口气在?
可他闻言却只?是一笑,躬身道:“谨遵元君之命。”
说罢当先转身向?殿外广场走去。
清漪冷哼一声:不见棺材不落泪!
却也不再多说,同样负手走向?广场。
待两人站定,厉图南又道:“元君方才?所说,似是遗漏了一点。”
“什么?”清漪不耐。
“十招之内,要是厉某非但站住脚,而且胜了,又待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