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看医生……”
陆烟声音微弱,带着点哭腔,“薄欲,我难受……”
他的脸颊已经红的跟苹果一样了,皮肤都热成了半透明的红。
陆烟或许不知道这样的“难受”是什么意思。
但薄欲懂。
只是……
不知道陆烟经过那场车祸以后身体状态究竟如何。
薄欲这个时候实在是不敢碰他。
得不到回应,陆烟的眼底雾蒙蒙一片,趴坐在薄欲的怀里,两条手臂抱着他的脖子,软绵绵、湿漉漉、热乎乎的亲他。
薄欲:“………”
至少,药性消退下去以后,才能把人送去医院看病。
薄欲低声开口:“烟烟,不舒服就告诉我,好吗?”
陆烟也不知道听没听懂,只胡乱地用力点了下头。
后排空间虽然很大,但也不太好躺下,陆烟只能勉勉强强坐在他的腿上。
一开始还能抱住薄欲的脖子,后来完全是靠着薄欲搂着他,才不至于掉下去的。
车内颠簸的厉害,哭的时候,声音和眼泪都是细碎的。
陆烟的身体还是太过虚弱,药性还没完全消退,人就已经半昏半睡了过去。
后座一片狼藉,大片大片的水渍晕开在羊皮坐垫上,甚至都浸进了座椅的缝隙里。
薄欲把人抱在怀里,给他穿好衣服、裤子。
皮肤不正常的潮/红褪去,陆烟此时的脸色看起来有几分虚弱的苍白。
薄欲没再停留,拉着人去了薄家的一座私立医院。
“薄总,病人的身体没有什么大碍,只是经历车祸又受到惊吓,有轻微的脑震荡。”
医生拿着几分检查报告道,“血液检测结果也出来了,体内有点炎症,可能会低烧一阵子。另外,病人被注射的是国外很常见的一种催/情/剂,只注射一次,对身体的伤害很小,但如果使用的次数多了会产生依赖反应,以后要多注意一下。”
“保险起见还是先住院观察一天,等病人醒来,确定没有大碍以后再出院回家休养。”
听到陆烟身体没受到什么伤害,薄欲的心才彻底放了下来,对医生微微一点头,“知道了。”
他转过头,看着病床上安静昏睡的少年。
陆烟最近可能是心事重重、情绪也不好,肉眼可见的瘦了许多,盖着被子,骨骼都没能把被子顶起来多少弧度,瘦成了薄薄的一片。
原来肉乎乎的小脸也显得清瘦了。
薄欲凝视他片刻,握住陆烟没有打点滴的那只手,低头吻了吻白皙的手背。
嗓音低哑道:“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过了一会儿,贺群臣找到病房,压低了声音问,“薄总,苏成德已经控制住了。”
“您打算怎么处理他?”
苏成德因为屡次对陆烟动手,在国内被针对的混不下去,跑去国外避难,结果自甘堕落到染上毒/瘾就算了,还得了艾/滋。
所以才那么歇斯底里、肆无忌惮。
薄欲不敢相信,如果他再晚去一步,如果他没有强行给陆烟戴上那个定位手环……
只要稍微想一想那种意外的可能性,都让人后怕的心惊肉跳。
薄欲的神情冷沉,声音听不出任何清晰与温度:“什么时候这种事也需要来问我了?”
贺群臣有段时间没看到薄总这个脸色了,立马不敢再多问什么,转移了话题,“陆少爷他……身体没有大碍吧?”
薄欲的视线落回陆烟的身上,语气也跟着缓和了许多,“没事,医生说醒了就好了。”
“对了,你去一趟福缘恒,把他平日里喜欢喝的那份鸽子汤买回来。”
“我这就去。”
陆烟身体底子不太好,车祸万幸没受什么伤,也睡了整整一个下午才醒过来。
外面的天色早已经黑了,病房里开着暖黄的灯光,薄欲坐在病床边守着他,影子刚好投射在陆烟的身上。
陆烟的长睫轻微抖了下,慢慢地睁开眼。
他稍微有一点点动静,薄欲就察觉到了,看到他醒了,立刻俯身下来,“烟烟。”
陆烟脑子还有点懵:“薄先生……”
薄欲握着他的一只手,轻声道:“已经没事了,这里是医院。”
陆烟小声说:“想喝水。”
嗓子很干,都说不出话来。
薄欲闻言将桌子上的保温杯拿过来,拆开一根吸管放进去。
陆烟撑着床慢慢坐了起来。
接过薄欲递来的被子,含住吸管,小口小口地喝水。
“刚刚医生过来量过,还有一点低烧。”
薄欲的手心在他脑袋上贴了贴,“晚上再吃点药,明天就好了。”
陆烟一口气喝了半杯水,抬起眼,“杨叔他怎么样了?”
薄欲的神情微微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