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烟被他掐的喘不过气来,艰难骂道:“你这个疯子,神经病……放开我。”
他用力掰着苏成德的手,脸色涨红,“跟我有什么关系……”
就算苏成德已经到了骨瘦如柴的地步,那手劲也不是陆烟能挣开的,能吸入的氧气越来越少,眼前甚至开始有些晕眩,陆烟呼吸发紧,情急之下,抬手“啪!”的一巴掌扇到了苏成德的脸上。
房间里似乎都安静了。
陆烟胆小是真的胆小,稍微一点惊吓都能让他吓的腿肚子抽筋。
胆大也是真胆大,没有他不敢动手扇巴掌的人。
苏成德用手背蹭了蹭火辣辣的脸庞,神色愈发阴沉,“你自找——”
他的话还没说话,房间里响起了一阵陆烟再熟悉不过的手机铃声。
陆烟呛咳了几声,支起发软的身体想要去拿手机,手指努力快够到边缘的时候,被另一只手截走了。
来电人的备注是“薄先生”。
苏成德眼皮一动,阴冷地笑了一声。
“让你落到我手里……看来他也没什么用。”
陆烟因为缺氧脸颊泛着红,瘫坐在床上,心脏快要提到了嗓子眼,不知道苏成德会不会接电话。
苏成德按下接听键,在薄欲之前阴森森开口,“薄总,好久不见。”
薄欲的声音已经沉到了一定地步,“陆烟在哪儿。”
在手机里听到薄欲的声音,陆烟的鼻子一下就酸了,眼泪瞬间涌上了眼底。
但是在这个混蛋东西面前憋住了,摇摇欲坠的,没掉下来。
“陆烟,当然是在我这里,被我好好‘招待’了一顿。”
苏成德说着,单手拎着陆烟的后脖颈,就像拎猫一样把他拎到了跟前,他手劲大的出奇,陆烟没忍住痛叫了一声,身体都缩紧了。
“听听,小猫还会叫,还会咬人呢。”
薄欲的拳头瞬间攥紧了。
商务车里,贺群臣看着他山雨欲来的阴沉脸色,把早已经超速的油门又踩到了底。
“想让他好好活着,就给我准备五千万现金!”
薄欲的声音听起来冷静的可怕,“你别动他,其他的什么都可以商量。”
“五千万,我现在就去准备。”
“在什么地方交钱。”
苏成德捏着陆烟的后脊骨,感觉到人在他的手底下瑟瑟发抖,不由笑了起来,“别着急,好不容易落在我手里,我还没玩够呢。”
他的语气骤然一沉:“今天晚上8点,把东西送到南江大桥。”
“一手交钱,一手交人。”
“敢玩什么手段,我就算是死,也拖一个垫背的!”
陆烟吸了一下鼻子,眼前湿润的一片模糊,有什么滚烫的东西从他的脸颊不断滑落下去。
晚上八点……还有七八个小时……
怎么办……
“所有条件都可以谈,”薄欲语气冷静道,“让我跟陆烟说句话。”
苏成德看了眼旁边的陆烟,蜷缩着身体,看起来只有那么一点,明显被吓的不轻。
眼泪大颗大颗的从脸腮无声往下掉,睫毛都被凝成了乌泱泱的一簇。
他“啧”了一声道,“哭的真可怜。”
苏成德把手机贴到了陆烟的脸上,“一句话。”
——陆烟这个时候已经说不出什么话了,又担惊又受怕的,不敢想象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会发生什么,一股恐惧、害怕和委屈凝成的酸涩全都堵在嗓子里,一点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薄欲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尽可能的平稳:“烟烟,还记得我昨天跟你说过的话吗?”
“别怕。”
“………”陆烟睫毛抖了抖,脑子已经不太会转了。
昨天……说的话?
薄欲昨天对他说过什么?
陆烟咽了口憋回去的眼泪,努力回忆——
“我说过,你要走,我可以放你离开。”
“但给我一个理由。”
“否则,无论你到哪里,我都会知道。”
“手镯……”
“里面有一个微型定位器。”
——对了,手镯!
想到这里,陆烟的心脏几乎要蹦出来了!
他第一时间就想低头确认那个手镯还在不在手上,但强行忍住了,怕被眼前的男人发现什么端倪。
手腕上能感觉到,还有沉甸甸的触感。
薄欲说不定知道他出事的消息,现在已经在赶过来的路上了!
“知、”陆烟湿漉漉的嘴巴微微张了张,发出一点含糊不清难以辨别的声音,“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