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欲这会儿虽然精神“不正常”,但是关于陆烟的记忆一点都没缺,记得清清楚楚。
小羊分明也是喜欢他的。
为什么不可以?
他像是寻求答案般凑近陆烟,鼻梁贴在那一截又细又长的脖颈上,嗅着他的味道,嗓音低哑磁性,“烟烟不喜欢我吗?”
“………”雄性灼热的气息毫无征兆扑洒到脖颈处极为敏感的皮肤上,陆烟忍不住打了一个颤,嗓音细细的听起来有点发抖,颤巍巍哄病人的语气,“等你,好了以后,再说。”
薄欲近距离地看着他,一时没说话,似乎在考虑要不要“听话”。
薄欲犯病以后又抱又闻的,陆烟整张脸早就红透了,整个人都透出一股淡淡的粉色来,身体软的好像手一摸就陷下去的软软的棉花团。
他的手指无力地抓挠了几下,在薄欲的手臂上留下了一道不甚清晰的白痕,终于靠着沙发坐直了身体,小声命令:“放我下去。”
薄欲挑了一下眉。
到手的小羊要是就这么跑了……
但是陆烟看起来又确实有些抗拒。
即便是失心疯时期的薄欲,也做不出强迫他的事来。
一时犹豫之间,手臂上的禁锢便松了些,陆烟吸了下鼻子,瞅准时机从沙发上滑了下去,极为狼狈地在身前裹着衣服,噔噔噔地跑上了楼,头也不回地走了。
薄欲看了眼空空如也的怀中,不由“啧”了一声。
小羊哪里都很好。
就是太腼腆、太害羞了。
身体都粉了。
陆烟一路跑到了三楼卧室门口,到门口手软脚软、差点直接坐在地上,他开门进屋,站在门口想了想,最后还是没有把门反锁。
刚才那种情况,薄欲都能放他离开。
他不愿意的话,薄欲不会勉强他的。
不知道主角攻的“精神病”到底什么时候能彻底恢复。
再来这么几次,陆烟简直快要崩溃了。
他扑倒在床上,自暴自弃地拉过被子蒙住脑袋。
心还是跳的很快。
黑暗中,扑通扑通的响。
陆烟在被子底下翻了个身,摊开四肢躺平。
过了不知道多久,薄欲才从楼下客厅上来。
陆烟听到外面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一下掀开被子从床上坐了起来,头发软软的支棱着,乱七八糟的漂亮。
他坐在床上看着门口,心力憔悴地准备应对薄欲下一次“犯病”。
但薄欲进来的时候好像“稳定”了不少。
不如方才那样明显的侵略性,倒是显出几分惬意慵懒。
看起来是自己解决了。
陆烟瞅了他一眼,拿不准他这又是什么状态,眨巴了下眼睛,小心翼翼问:“……要做什么呀?”
薄欲走过来道:“陪你。”
陆烟:“。”
其实也并不需要。
但陆烟的意愿显然并没有什么用。
对面的白色大理石墙面上投放着陆烟前几天没看完的电视剧,而他被薄欲从后面搂在怀里,整个人坐在薄欲的腿弯里,蜷缩着看起来很小一团。
不过陆烟本来就骨头软,薄欲的胸膛又温热宽阔,这个姿势靠起来还……蛮舒服。
要是身后那人不像某种大型犬一样总是时不时凑过来闻他那就更好了。
看了没两集,陆烟就开始打盹,脑袋一下一下往下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窝在薄欲的怀里睡着了。
再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很暗了,人也被薄欲放进了被窝里,被角严严实实地塞在脖子下面。
陆烟从床上爬起来坐着发了会儿呆,眼神左右望了望,卧室里没有人,病号又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他伸了个懒腰,踩着拖鞋下地,往阳台那边方向看了一眼,不出意外望到了一个瘦高的背影。
男人背对着他,单手撑在阳台的护栏上,拿着手机,不知道在跟谁打电话。
陆烟心想:能接电话了。
看起来好像这次病又好了。
薄欲现在紊乱期实在是没有什么规律。
陆烟悄没声走到男人的身后,隔着一道玻璃看他,等到薄欲挂断了电话,才推开阳台的门,走到薄欲的身边。
薄欲听到声音回头看他,直接把外套脱了下来,披到陆烟的肩头,嗓音轻缓又温和,“外面冷,怎么不多穿件衣服?”
薄欲的外套都被男士香水腌入味了,闻起来一股冷清清的雪松味道。
他的衣服陆烟穿着都很大,下摆轻松包住屁|股,直接盖到大腿的位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