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薄欲变成现在这样,多多少少也跟他有一点关系。
而且,他也阻止不了男人要怎样做。
只能颤巍巍的,闭上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本来只有一只手,后来两只手被拢到了一起,陆烟感觉他的手心都快要破皮了,才终于覆上了一丝凉意。
薄欲呼出一口气,用湿巾为他擦拭掌心,还有手指,指尖也是淡粉色的一片。
陆烟全程身体僵硬,甚至不知道该有什么反应,整个人烫的好像快要冒烟,脸颊、耳根一片都是红浸。浸的,满是红晕,那艳丽的艳色在昏暗的灯光中都格外明显。呼吸困难似的长长吸了几口气,陆烟终于抽回一双手,什么都没说,直挺挺躺下,开始闭着眼装死。
他实在是不知道怎么面对薄欲。
即便是“意外”,可是发生了这种事……
也实在是让人羞耻又尴尬至极。
尤其他跟薄欲,还根本就不是“情侣”。
没脸见人了。
经过这两次,药性终于消退了许多,薄欲将手里的纸巾卷成团扔进床头旁边的垃圾桶里,然后转过头,望着陆烟沉默而紧绷的背影,细细窄窄的一条。
……心中有些无奈。
陆烟脸皮薄,他一直都是知道的,今天做到这个地步,已经是在他的接受“底线”上疯狂试探了……再多说几句什么,小羊大概真的要跟他翻脸不认人。
薄欲今天“得寸进尺”,也知道见好就收,不再去招惹陆烟。
本来时间就不早了,这么一弄……都快到了三更半夜,陆烟脑子里一片乱糟糟,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过了一晚上的发酵期,第二天醒来,只觉得更炸裂了。
陆烟一个人坐在床上,开始天崩地裂、怀疑人生。
……他到底都做了什么啊。
再这样下去,还怎么跟主角攻“清清白白”的分开。
而且昨天、昨天晚上……
想起那昏暗又隐秘的画面,陆烟心头跟着一跳。
简直是什么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完了。
陆烟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心,下一秒眼神被烫到了似的,立马慌慌张张移开了视线,双颊不受控制的发烫。
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薄欲。
以前虽然有过亲亲抱抱,有过情人般亲密的举动……但那勉强还可以用“治病”来当做借口,可以说服自己是顺理成章。
但这次,是一点借口都没有了。
都、都看到了。
陆烟现在就整个怀疑人生,恨不能找个缝隙钻进去,躲到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直到薄欲的病情治愈,结束他的剧情。
万般纠结之下,陆烟做了一件非常没骨气、没出息的事——
他离家出走了。
说“离家出走”,倒也算不上。
只是逃避现实,连跟薄欲对视都不敢,想想都心惊肉跳,所以打算回家里住一段时间。
给他一个“缓冲期”。
陆烟收拾了几件衣服,拿了手机平板充电器,拎着一个小包,一个人孤零零走出了别墅。
他也没有给司机打电话,穿着一件浅蓝色小羊皮的外套,漫无目的地走在荒无人烟的郊区公路上,心里充斥着一片不知所措的茫然——对于未来那些未知剧情的茫然,对于他跟薄欲关系的茫然……
等到剧情结束、跟薄欲分开以后,他跟这个世界,最后的一丝联系也就消失不见了。
到时候又会发生什么呢?
陆烟鼻子一酸,莫名的有些想哭。
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给薄欲发了一条消息。
“薄先生,我想回家住一段时间。”
“今晚就不回别墅了。”
说完,陆烟在软件上打了一辆出租车,往城市的另一面驶去。
收到陆烟短信的时候,薄欲正在公司开会,手机跟衣服外套都放在办公室里,没有在手边,第一时间没能看到陆烟发过来的消息。
会议结束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的事,陆烟早就离开了别墅。
陆烟没有回家,不想让叶衿因为这些事而为他担心,打车去了另外一处地方。
是爷爷生前留给他的那一户三层小洋房,他还从来都没有来过这个地方。
这里虽然长期没有人居住,但一直有专人在定期打理,所以看起来并不陈旧也并不破败,相反非常清净典雅。
陆烟拿着钥匙打开大门,然后推开门走进去。
跟薄欲那非黑即白的别墅不一样,这间小洋楼是很典型的西式建筑风格,内部的装潢繁复而华丽,很有中世纪的宫廷风格,室内楼梯旋转着蜿蜒而上,直通上三楼。
陆烟把手里的背包放到沙发上,从里面拿出来一瓶矿泉水喝了一口,然后在沙发上蜷缩着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