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想到别的地方去。
过了会儿,他小声问:“哭鼻子了怎么办?”
……他大概是会哭的。
现在想想就要哭了。
“没有不让你哭,”摸摸他的耳朵,薄欲低声说道,“心里难过可以哭,但不要太难过,会伤身体。”
前几天就是被爷爷去世伤到了,心力憔悴,气血两亏,发了整整四天的烧才缓过来。
“嗯。”
换好衣服,二人一同出门。
在老宅里住了一个星期,给爷爷过完头七,陆烟和薄欲就搬回别墅住了。
薄雲清也没有再作妖,以后很难再跟他碰到,“偷情危机”暂时解除。
但是……
不知道是不是陆烟那倒霉的第六感在作祟,他总觉得,这段“剧情”应该还没完全过去。
毕竟后面还有几个很重要的祭日,还是不可避免要跟他见面。
陆烟忧心忡忡的想:到时候一直跟在薄欲身边,不跟他单独相处……应该就没有问题了。
吧。
求不被偷情教程。
陆烟忍不住脑壳痛。
结果没等到薄雲清搞什么幺蛾子,薄欲先犯了毛病——
回到别墅第二天,陆烟跟薄欲一起睡到了自然醒……
不对,薄欲甚至还没醒。
单手抱着他,还在睡觉。
陆烟懵了下,瞅了眼墙上的挂钟,现在已经是中午十点多了。
在他的印象里薄欲从来没有睡到这个时候过。
这人可是个雷打不动的工作狂魔!
难道是这几天太累了……
陆烟咬了下嘴巴,伸手摸了摸男人削瘦的脸庞,下巴摸起来有点刺刺扎扎的。
好像,是瘦了很多。
想了想,他轻手轻脚地起身,准备到楼下,给薄欲做点午饭吃。
不过他在这方面实在是没什么天赋,做出来的东西只能用“至少熟了”来形容,熬了一锅大乱炖的粥糊糊,盛了黑乎乎的一碗,冒着诡异气息,小心端回房间。
薄欲还没醒。
甚至保持着刚才他离开时候的姿势,动都没动。
陆烟这下真的有点担心了,坐在床边,推了推男人,“薄先生……”
“你、你没事吧?”
薄欲睁开眼。
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漆黑瞳孔中似乎覆着一层怪异又陌生的阴影。
然后又一言未发阖上了眼皮。
那种陌生的视线,让陆烟愣了一下。
看到薄欲此时的状态,他脑袋里某根神经一跳,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原著设定里,薄欲的病,其实有两种不同的发作状态。
像前两次,都是易暴怒、易激动,情绪极为亢奋失控的状态,是狂躁。
但也有截然相反的病症——
像没有任何生息的,一潭不被搅动的死水。
原著里,爷爷去世后,
薄欲便陷入了封闭隔绝的、消极自闭的状态,大概有一个星期的时间。
非要形容的话,就是“emo”了。
而且是最高级别的版本。
本来按照剧情设定,emo时间应该提前的。
但是那段时间陆烟刚好生病了,很脆弱,需要人照顾。
为了照顾陆烟,薄欲恐怕是将负面情绪强行忍耐了下去,压制住了病情。
所以“后知后觉”,拖延到了今天才病发。
陆烟一下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至少那种状态的薄欲,他还见过两次,有点经验。
现在这样的……
他的确是有些手足无措。
尤其是,薄欲看起来,好像不是很想搭理他。
闻闻、有用吗?
应该没用,毕竟昨天都闻了一晚上了。
这种情况要怎么办啊。
陆烟咬了下嘴巴,犹豫了片刻,俯身趴下去,在薄欲的耳边小声问道:“薄先生,我做了粥,你要吃一点吗?”
薄欲没理他,眼皮都没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