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唇角还被咬破了一小块,颜色格外红艳,不小心碰一下就刺刺的疼。
陆烟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呆滞茫然。
几秒钟后,脑袋里哀叫一声。
……他要是就这样出去,肯定谁都知道他跟薄欲发生了什么事,嘴都被亲成这样了。
本来就是很羞耻的一件事,只有他一个人知道,也就算了,他还可以骗自己、当做无事发生。
但要是被薄欲知道,他是用什么难以启齿的办法进行“治疗”,陆烟恐怕会无地自容、尴尬冒烟到找个墙缝直接钻进去。
薄欲既然自己离开,那应该就是已经没事了。
现在大概正在病房里,陪着爷爷。
陆烟抓了下脑袋,心里窜出一个想法:要不趁现在的时间,他赶紧跑路、溜之大吉,不要被薄欲发现。
再晚点可能就跑不掉了。
小羊很快就拿定了主意。
换上自己的鞋子,穿好衣服。
小心谨慎地推开病房的门,一颗羊羊祟祟的小脑袋探出去,左看右看了两眼,确定走廊上没有发现“敌情”,才放心走出去。
一路上,都非常欲盖弥彰的,用手捂住嘴巴。
有惊无险进了电梯,陆烟拿出手机,给薄欲发了一条消息。
“薄先生,我有事先回别墅,晚点再来医院,回见。”
嗡嗡——
裤子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薄欲面无表情垂下眼,本来没有任何心情看消息,但不知怎么,还是把手机拿了出来。
竟然是陆烟发过来的。
薄欲将那段文字浏览过一遍,想了想,拿起手机、走出病房。
直接给陆烟打了一个电话。
对面的少年声音有些含糊:“薄先生?”
薄欲“嗯”了声问道:“你醒了?现在在哪儿?”
“我、我现在在回别墅的路上,”陆烟有点紧张,怕薄欲突然说要让他回去,不由加快了脚步,半真半假的说,“已经离开医院了。”
离开一楼也算离开。
那边的薄欲沉默了片刻。
他不太确定他都对陆烟做了什么,那些凌乱又模糊的记忆,究竟是他病情发作时产生的错觉,还是……
迟疑了片刻,薄欲的声音不太确定:“我……”
“爷爷的情况怎么样?”
两个人的声音在手机两端一同响起。
薄欲语气一顿,低声说道:“医生说,目前已经脱离危险期,不出意外今天就会醒过来。但,情况并不乐观。我已经联系脑科领域的专家前往a市,根据爷爷的身体情况,制定后续的治疗计划。”
陆烟有点低落的,低低地“嗯”了一声。
“薄先生,你不要太难过。”
“事在人为,说不定会有奇迹出现呢。”
“我晚点就去医院看爷爷。”
薄欲知道陆烟是在安慰他,小羊总是会这样。
只是,昨天晚上……
犹豫片刻,他开口问道:“你……没事吗?昨天我病情发作的时候……”
陆烟一听心里就抖了下,生怕他说出什么狼虎之词,马上打断道:“我没事啊!”
很快又补了一句,“就是、你犯病的时候,有一点吓人……”
还总是乱亲人。
后一句话当然不可能说出来。
薄欲那边沉默了一会儿。
揉了揉太阳穴,低声对他道:“抱歉。”
陆烟撇撇嘴:“没事啦。”
至少这次,是情有可原,而且,在某种程度上,也是他许可的。
但把他的嘴巴搞成这样,根本没有办法见人的样子,也真的很过分!!
有些话不方便在电话里说,薄欲并没有深问到底,只是道:“昨天晚上没有吃晚饭,记得先去吃点早餐,今天在家里好好休息。”
被他这么一提醒,陆烟才突然觉得肚子饿了,肚皮摸起来都瘪瘪的,“嗯,知道啦。”
挂断电话,路过外面药店的时候,陆烟特意进去买了几个口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