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烟没说话,一张漂亮小脸煞白,推门就想往里闯。
“陆少爷,薄总说过了,”
“在此期间,谁都不许进去。”
贺群臣:“……尤其是您。”
陆烟听了他的话,简直不可思议,扭过头看他。
“你难道不知道我在他身边的作用吗?”
薄欲为什么不让他进去?
贺群臣心想:作用……
或许曾经是的。
上次因为母亲犯病的时候,薄欲知道他把陆烟吓到了。
薄欲不知道他病情发作的时候都做了什么。
但一定不会是什么好事,甚至,或许是很过分的事。
所以陆烟才哭着跑出来了。
薄欲承认,虽然一开始,陆烟在他身边的作用,的确只是“镇定剂”,在他病情无法控制的时候,及时让他恢复理智。
但现在,薄欲不想伤到他。
更不想让陆烟再畏惧他,像上次那样。
不过是病情发作而已,硬熬个几个小时,也就过去了。
他对陆烟的感情,早就已经不再是“利用”。
贺群臣再次道:“薄总吩咐,老先生的手术结果出来后,再进去通知他。”
“在此之前,任何人都不得打扰。”
陆烟的眼睛红红的,瞪着眼睛看他。
他现在当然很害怕,比上一次的时候更加害怕,怕薄欲会疯的更严重,小腿肚子都怕的发抖了。可他也很着急、很担心,不知道薄欲自己在里面究竟怎样了,都顾不得会不会被别人听到,“凭什么不让我进去,他把我买下来、不就是为了今天这种情况吗?”
薄欲腿上还有伤呢!
骨裂更严重了怎么办!!
医生说裂口二次创伤的话,是很有可能造成终身残疾的!
陆烟握紧拳头,小声低喝道:“让开!”
贺群臣明显犹豫了一下,一时也不知道该不该阻拦。
陆烟浑身气血上涌,用力一把推开他,推开门踉跄着闯了进去。
——
第50章猝不及防被抱摔在沙发上
刚一进门,陆烟就看到地上几块散落的四分五裂的黑金拐杖,有一段甚至崩到了门边。
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砸的,
竟然能把一根木质的手杖,砸成那样。
陆烟眼神呆滞看着脚边的零碎木块,喉咙做了一个明显吞咽的动作:“…………”
还能再见吗。
他心惊胆战地抬了抬眼。
薄欲在窗边独自站着,背对着他,以陆烟的角度,完全看不见他的神色。
但只一个背影,那种肉眼可见紧绷的身体状态、以及周围强大冰冷的高密度低气压,就给人一股不敢靠近的强烈压迫感。
陆烟刚刚一时头脑发热冲了进来。
现在后知后觉开始感觉到害怕了。
但是怕归怕、这种时候他是不可能扔下薄欲不管的。
陆烟心里紧张的要命,手软脚软,小腿打颤,还要努力安慰自己。
没关系……
薄欲总不会打他的。
除此之外,其他的事,都、都可以商量。
没事的,没逝的。
没一会儿,陆烟就感觉手心里湿乎乎的,咬唇在裤子边缘擦了擦手,往薄欲身后走了两步,弓着背的小猫似的,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稍微走进一点才发现,薄欲站立的重心有些奇怪。
——是用受伤的那条腿站着的,所有身体的重量,都压在那条骨裂的小腿上。
好像故意通过这种方式来制造疼痛,在病情发作时,让自己保持清醒。
陆烟心脏顿时抽跳了一下,又深吸一口气,垂在腿边的指尖微微蜷缩起来,继续一步一步地向男人的身旁走去。
男人并没有发现他的到来。
陆烟在他的身后犹豫一秒,抬手,轻轻扯了扯薄欲的衣袖,神色怯怯的,声音也很小,“薄先生,你还好吗?”
还记得他是谁吗?
上次病情发作的时候,薄欲完全不认识他了,看他的眼神就好像一个陌生人。
这次,不出意外恐怕也是……
听到声音,薄欲慢慢地转过头。
他的面庞逐渐出现在陆烟的视野之中,先是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眉骨,然后是眼神。
陆烟的脸色就一点一点的白了下去。
眼前的男人,此时此刻眼中的温度,比上一次还要森冷,面无血色,薄唇紧抿,神情冷利如霜。
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如果说,上一次,薄欲在他面前像一头濒临失控的野兽,那现在,就好似一条绞的他窒息的长蛇。鳞片粗。硬,缠在他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