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烟将那金黄色的脆皮咬的咔嚓咔嚓响。
一顿饭吃到尾声,外面突然一阵哒哒哒的高跟鞋声,陆烟闻声扭过头,就看到一个挎着名牌小包的卷发女士大步走了进来,看起来跟薄渐书的年纪差不多大,“爸,妈。”
奶奶意外道:“小祺?你怎么突然从国外回来了?怎么也不提前打一声招呼?”
来人是薄渐书的妹妹、薄欲的姑姑,薄渐祺,跟她的丈夫和儿子常年住在国外,不知道是哪阵风把她给吹回来了。
薄渐祺走到长桌前,直接在一个空位上坐下了,笑道:“这不是惦记着薄欲的生日嘛,可惜这几天工作太忙了,昨天还开会到半夜,只能趁着今天回来看看我这个年轻有为的侄子了。”
听了她的措辞,陆烟不禁皱皱眉,心道:若是真的有心为薄欲庆祝生日,想必提前就会安排好工作,怎么可能第二天快下午了才回来。
恐怕就是随口胡扯了一个借口。
薄欲也没什么反应,见怪不怪地叫了声:“姑姑。”
爷爷道:“刚好,坐下来一起吃饭吧。”
姑姑的眼神在饭桌上打量了一圈,突然看到了一张陌生的面孔,年轻又漂亮,脸蛋分不清性别的好看,尤其还坐在薄欲的旁边。
薄渐祺诧异询问:“这位是……”
“我爱人。”薄欲直接道。
陆烟本来不想引人注意的,但是被人发现了,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叫一声,“姑姑好。”
薄渐祺“哎哟”了一声,“现在的小孩长的可真标致,怪不得薄欲喜欢呢。”
陆烟不吱声,继续当阴暗社恐,只闷头吃饭。
跟家里人闲聊了几分钟,薄渐祺果然按捺不住,说出了此行的真正目的,“薄欲,这次回来,还有一件事要你多费心。”
闻言,薄欲放下了手里的筷子。
薄渐祺装模作样地骂道:“你弟弟那个不让人省心的东西,在国外闯了点祸,现在被限制出入境了,你在国内的人脉广,这两天想办法帮个忙,给他弄个新护照。”
听到这话,陆烟想起来这是原书里哪段剧情了。
薄渐祺的儿子,也就是薄欲的表弟,赵翔,常年居住在m国,一个标准的纨绔富家公子哥。从小泡在钱堆里长大的,骨子里就烂的不行,在国外这几年简直是五毒俱全,抽大。麻、滥。交,还喜欢赌。博,总之是没有一点活着的价值。
这次是在一次群体性质的“尖叫聚会”上,差点闹出了人命,虽然被薄渐祺动用钞能力暂时保了下来,好歹没进去吃牢饭,但非本国公民涉嫌了异国刑事犯罪,被临时限制出入境了。
薄渐祺是想把赵翔赶紧送回国避一避风头,免得警方那边再找到什么新证据,又把他儿子牵连进去。
爷爷语气严肃,“这小子又在国外闯什么祸了?”
薄渐祺避重就轻道:“爸,没什么大事,您知道这年纪的孩子都贪玩,又不好管教,我已经教训过他了。”
薄欲则是反应平淡,语气不冷不热的:“以姑姑的能力和人脉,这种事还需要我帮忙吗?”
薄渐祺一点不把自己当外人,理直气壮道:“姑姑都多久没回国了,哪还有什么人脉。再说了,咱们薄家现在是你在当家,有什么事,当然要找你这个当家人了。”
赵翔在国外那些所作所为,薄欲自然是有所耳闻,不可能把这个祸害弄回薄家、搅的家里鸡犬不宁,此时不加掩饰地嗤笑了一声,嗓音淡淡道:“那姑姑就等着吧。”
“要等多长时间?”
“那就不一定了。”
薄渐祺一皱眉:“不过就是把你弟弟接回国,有那么难吗?”
薄欲懒得解释:“能力有限。”
“………”被一个小辈接二连三拒绝,薄渐祺的语气也不太好了,仗着两个家里老人都在,故意想赶鸭子上架,“是你办不到,还是成心不想让你表弟回来啊?”
“不过就是托人弄个护照,对你来说是什么难事吗?”
甚至开始道德绑架、咄咄逼人,“怎么,现在掌权了,觉得自己翅膀硬了、不近人情了,对家里人都开始不管不顾了是不是?”
薄欲面无表情。餐桌上的其他人一时也都没有说话。
因为爷爷的病,陆烟本来心情就很差了。
听到这个疯女人一顿胡话,陆烟的脸色变得更差劲,简直想劈头盖脸把她骂一顿。
对、反正他手里拿的就是跟薄家人四处掐架惹事的剧本。
现在就是该他上场表演的时候。
陆烟握紧了小拳头。
不就是“恶毒炮灰”吗!
他最会演了!!
所有人都在等薄欲的反应,众目睽睽之下,陆烟突然站了起来,椅子腿“嘎吱”一声响,手心重重往下一拍,“砰!”的狠狠拍了下桌子。
砰!!——
不仅是爷爷奶奶、其他长辈被他这动静吓一跳,就连薄欲也明显吃了一惊。
这没轻没重的一巴掌下去,陆烟差点当场眼冒泪花。
呜呜呜,好痛。
手心肯定肿了,火辣辣的。
但、要的就是这个雄赳赳气昂昂的气势!
小羊冲锋!
“吵死了!吵什么吵!要比一比、谁的声音更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