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腥腥的,总是挥之不去,好像就在附他的身上。
什么味道……
陆烟四周找了半天,也没找到那股气味的源头,从沙发上站起来,打算先去洗漱。
两只手放在感应水龙头下,装置很快自动出水,哗啦啦的流下来。
被水一冲,手心像是打过肥皂一样,滑滑。腻腻的。
这触感有点奇怪,陆烟搓了搓掌心,把那滑溜溜的东西冲洗干净。
放在鼻子前,闻了闻。
……好像就是,这股味道。
而且,他手心的颜色还很红,不知怎么,只红了一只手。
陆烟迟疑心想:
难道是昨天吃饭的时候,不小心沾上什么东西了?
还是,他喝醉了之后又发生了什么事?
手心皮肤不仅发红,还有点麻麻的,甚至发肿。
像是被什么很烫的东西来来回回的碾。磨过。
陆烟的掌心蜷了蜷。
没什么头绪,他换好衣服,推开卧室门。
陆烟是第二次来老宅,对这里的环境还不太熟悉,摸摸索索的从长廊里找到楼梯口,沿着木质台阶下楼。
昨天来的那些亲戚基本上在宴席结束以后就离开了,客厅里爷爷和薄渐书在谈话,大概内容就是薄渐书跟爷爷控诉薄欲对他态度很差、说他目无尊长之类的。
陆烟下楼的时候刚好听见他们二人聊天,站在楼梯口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在这个时候出去。
还、怪尴尬的。
“当初你决定把那个女人带回来的时候,你跟薄欲父子间的情分就断了,现在又何必想着挽回。”爷爷的语气不咸不淡的,“现在他要如何对你,那是他自己的事,在我面前诉苦也没有用。怎么,难道你还指望我这一把老骨头帮你去劝劝他?”
“爸,我可就薄欲这一个儿子!难道他真要跟我闹到恩断义绝的地步?是、我是对不起宋莛,可我哪儿对不起他了?从小是缺他吃、还是缺他喝了?”
陆烟心想:负心汉、脸真大。
薄欲心里把没把你当爹都不一定呢。
是爷爷把薄欲养大的,关你这个渣爹毛事。
陆烟在楼梯拐角听他们父子对话,气的拳头梆硬。
——要不是打不过,好想给薄渐书那小脑上邦邦来两拳。
爷爷则是反问道:“那他现在缺你吃还是缺你喝了?你不是也还衣食无忧地活的好好的?”
陆烟差点“噗嗤”一下笑出声。
嘴替!
不过……薄欲去哪里了?
怎么只有这父子两个在说话。
难道不在老宅?
该不会把他一个人丢在这里了吧!!
想了想,陆烟往上走了一层,再次下楼的时候,故意发出很大的声响,跺着脚,一蹦一跳地往下走。
客厅的对话很快就停了。
陆烟从楼梯转角探出来一个脑袋:“爷爷。”
“醒了?”
“嗯、”陆烟有点不太好意思,眼睫微抖,小声的询问,“薄先生他不在吗?”
“他去了祖宅,中午之前会回来的。”
爷爷道:“若是无聊的话,让管家陪同你去三楼的房间转一转,那里有不少薄欲以前留下来的东西。”
陆烟其实不想擅自窥探薄欲的隐私,但爷爷这样说了,他也没有办法拒绝,只得应一声“好”。
陆烟跟着管家上楼以后,薄渐书又开始刻薄地评判,“你看薄欲带回来的这个小孩,不是故意跟我作对吗?我看他就是成心想气死我。”
“要能力没能力、要家世没家世、要脑子没脑子,除了一张皮囊,简直是一无是处。”
“这天底下聪明人已经够多了。”
爷爷拄着拐杖,缓缓离开客厅,“薄欲从小到大见过的虚情假意数不胜数,自以为是的聪明又能值几个钱。”
“一颗真心才是最重要的。”
“小少爷,请进。”
推开走廊尽头的画室门,管家站在门口,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看着雪白墙壁上的一排排挂画,陆烟不禁惊讶了一下。
——薄欲竟然还会画画!
他们认识两个多月,陆烟从没有看到薄欲有过这方面的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