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成文跟他其实没有任何关系,陆烟都不知道他以后会不会一直留在这个世界,或许某一天,又会突然回到从前,就此消失不见。
跟陆成文有关系的人,只有叶衿。
“……我想回去问问妈妈。”
犹豫片刻,陆烟抬眼看他,“到时候再告诉你,可以吗?”
薄欲无可无不可一点头:“嗯。”
“对了、你要怎么对付……他?”
陆烟都不知道那个坏人的名字,手指不自觉握紧了男人的衣角,咬唇目光担忧,“那个人好像,也很有钱有势很厉害的样子,跟他硬碰硬的话,不会两败俱伤吗?”
薄欲眉毛微微挑起,“怎么,担心我?”
陆烟咬着嘴巴不说话,只是脑袋在他的怀里上下动了动。
胸膛好像被某种毛茸茸的生物蹭蹭,薄欲心里蓦地发软,变得柔软一片。
半笑的语气,“要是小男朋友被人欺负了,还要瞻前顾后、束手束脚……”
“那我才真的要两败俱伤了。”
“……。?”
陆烟被他一个称呼惹的顿时面红耳赤,脸上浮起了一层桃花似的薄粉,磕巴反驳道,“什、什么小男朋友!”
薄欲指腹揉揉他发烫的耳朵,低笑,“怎么,难道在别人看来,你不是我的小男朋友?”
“你、别人是别人……”
陆烟被他搞的整张脸都红透了,耳朵更是滚烫无比,身体往前一倾,手脚并用的从他的怀里爬了出来,坐到了旁边的位置上。
薄欲眼里一点零星笑意。
还是这样杏眼桃腮的更漂亮。
刚才小脸惨白的,好不可怜。
“别担心。”
薄欲漫不经心理了下衣服和裤子上被陆烟压出来的褶皱,“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我不会做。”
停顿片刻,男人的嗓音微沉,“但也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
陆烟点了下头。
其实也并不是很担心。
毕竟薄欲的主角光环在那里。
当天晚上两个人没有回别墅。
路程实在是太远了。
两个不同方位的郊区,跑夜路开车得将近三个小时。
而且陆烟看起来受了惊,没什么精神,大概现在只想好好的睡一觉。
薄欲就近订了一家五星酒店,跟陆烟一起上了楼。
酒店的环境很好,一股玫瑰精油的淡淡香气,洗过了澡,陆烟就钻进了被子,脑袋里迷迷糊糊、浑浑噩噩的。
白天担惊受怕,晚上自然也没有睡好。
梦里都是今天发生的那件事,还有一些很不好的延伸,乱七八糟的,让他心惊胆战,都是噩梦。
薄欲本就没有睡沉,隐约听到一阵若有若无的啜。泣声,睁开了眼。
陆烟的脑袋靠在他的胸膛上,声音闷闷的传出来,身体时不时地抽一下。
没醒,薄欲心道,……做噩梦了?
思索片刻,他将少年柔软的身体抱在怀里,从后轻轻拍着他的肩头、脊背,从脖颈到脊柱、腰。际,一遍一遍地抚。摸、安慰。
衬衫很快就被眼泪浸的一片湿。润。
……好像没什么用。
薄欲无奈,只好抱着他稍微翻过身,将陆烟整个人放到他身上趴着,纤细雪白的双腿落在他微分的腿间。
陆烟的脸蛋压在他柔软又饱满的胸肌上。
这个环抱的姿势,以及身体紧密相贴的热度,似乎莫名其妙带给了陆烟足够的安全感。
噩梦逐渐消散,他沉沉睡了过去。
一夜安眠。
当天下午,陆烟回了家。
陆成文拿着那五十万,不知道去哪儿逍遥快活去了,一整晚都没有回家。
只有叶衿在家。
陆烟到卧室,拉过一个小板凳坐下,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如实都告诉了叶衿。
“妈妈,他不是什么好人。”
“如果,可以借此机会把他送进监狱,你要这样做吗?”
叶衿的脸色,从陆成文说要给她过生日时,就变得很难看了,眼神带着某种无可奈何的悲凉,听到后面,越发的苍白。
“烟烟,我知道他不是一个适合共同生活的人,我对你父亲,早就没有什么感情了。”
叶衿轻声道,“你知道,妈妈为什么,一直没有跟他离婚吗?”
陆烟摇摇头。
“一方面,是想给你一个完整的家庭。妈妈不想你在上学的时候,被同学指指点点,说你是一个没有父亲、或者没有母亲的孩子。不想让你跟其他的同学们「不一样」,从而受到排挤、欺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