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被轻飘飘的体重压的充血,还是其他的什么缘故。
手腕也是一片薄红。
盯着盯着,男人意味不明地,轻轻摩。挲起手心,似乎在不自觉回忆某种虚幻朦胧的触感。
半晌,冷不丁回过神,又低头用力捏了捏眉心。
他到底……
是长年独居压抑了太久,
所以才对一个长相跟未成年一样的漂亮小孩,有这种心思。
皓月当空,薄总对月反思。
用半小时冷静过后,冷眼评判当时的自己。
得出结论,只是一时鬼迷心窍。
他对陆烟,
根本也没什么想法。
薄欲非常笃定这一点。
昨天晚上睡的有点晚,陆烟醒来的时候,薄欲已经不在卧室里了,大概早就去了公司。
薄欲向来自律,除了最开始跟陆烟同居那几天,后面都是准时七点去公司上班——不跟陆烟似的,没闹钟叫他,能睡到十点多才自然醒。
陆烟顶着满头乱翘的呆毛,盘腿坐在床上,拿起一件卫衣往脑袋上套。
换衣服的时候,衣服布料摩擦过皮肤,心口的地方莫名有点细微的酥。麻感。
“……哼,”陆烟有点敏感地弓了下腰,也没在意,扯扯衣服下摆,踩着拖鞋下床。
换好衣服,让司机送他到学校。
董事长办公室。
贺群臣跟老板汇报最近工作行程,薄欲神情严肃冷峻,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在黑色大理石桌面上敲击。
“薄总……”
“薄总?”
薄欲回过神,嗓音冷淡,“怎么?”
贺群臣:“刚才说的那个开发方案……”
薄欲面不改色回应道:“没什么问题,按照原定项目企划书的安排执行即可。”
“……好的。”
贺群臣一边往外走,一边大逆不道地在心里嘀咕。
薄欲这是中什么邪了,整一个早晨都有了上句没下句的。
他那老板以前可是一丝不苟的工作狂,从来没有在上班的时候走神。
办公桌前,薄欲强迫自己调整状态,打开电脑上的工作文件夹,专心致志。
一天过的出奇的缓慢。
晚上回家,薄欲刚推开门,还没走进客厅,就听到楼上“蹬蹬蹬”的声响。
男人抬眼看去——
自楼梯口探出一颗毛茸茸的乌黑脑袋,少年站在台阶上,弯着唇,一双晶亮眼眸看他,笑容纯净甜美,“薄先生你回来啦。”
那笑容一下撞进他的眼底,薄欲的太阳穴突地一跳。
有一瞬间,脑海里冒出一个念头。
陆烟是不是故意的。
故意让他……
陆烟低头踩着台阶下楼,几步轻盈走到客厅里。
陆烟身上穿的是一件灰色短袖。
亚麻的质地,像是女款,尺寸稍微有些紧,贴在皮肤上。
所以,能看到一点什么。
以前说不定也可以看到,因为陆烟的身高和体型,穿许多女款衣服也很合适,所以他的上衣有不少版型都是偏中性和女性的,穿着的确很漂亮。
但总之,绝对没有现在这样显眼。
这么……有存在感。
眼神落在那一点上,薄欲又开始有些头脑发热。
要不是他的确患有精神疾病,薄欲都要觉得他心理不正常,是个变。态神经病。
在陆烟之前,他从来没有对哪个人的身体……这么明知故犯过。
他生硬地移开目光。
借助身高的优势,平视着陆烟的脑袋尖。
耳朵里传来少年软绵绵的声音,“薄先生,我饿啦。吃晚饭吗?”
薄欲平时工作很忙,几乎不下厨,都是家里的阿姨来做,但薄欲厨艺很好,偶尔做的那几次,陆烟都很喜欢吃。
薄欲短促“嗯”一声,不知怎么嗓音听起来有点紧绷,“想吃什么?”
陆烟道:“随便做一点家常菜就好啦。”
陆烟娇气,但很好养活,不挑食。
“知道了。”
男人没再言语,换身衣服进了厨房。
陆烟坐在沙发上,晃着腿等。
就他们两个人吃晚饭,陆烟再能吃也吃不了多少,薄欲按冰箱里的食材,就炒了三个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