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烟睁大眼看他,瞳仁乌黑水润。
“孟泽宇。”
“我不喜欢你。”
“不要再继续骚扰我。”
陆烟的语气很低、很慢,但是话音却又非常清晰,以至于旁边看热闹的客人们都能听的清清楚楚——
陆烟:“那件衣服、看起来,也很廉价。”
孟泽宇第一时间竟然没能反应过来陆烟说了什么。
从出生到现在,第一次有人用“廉价”来形容他,而且这话竟然还是从他曾经的一个狂热舔狗嘴里说出来的!
孟泽宇怒极反笑,箍住陆烟的一条手臂,众目睽睽之下强行把他拖到了电梯口面前,按下上楼的按钮。
“廉价、你说的好!一会儿你就知道老子到底廉不廉价了!”
陆烟脸色苍白奋力挣扎:“放开我!”
电梯门缓缓拉开,孟泽宇半拖半抱,想把陆烟强行弄进电梯。
他们两个人有相当明显的体型差,陆烟在他的面前根本毫无反抗之力,整个人几乎被孟泽宇像拎小鸡崽一样提了起来。
突然,一只修长的手横截过来,握住了孟泽宇禁锢着陆烟的那条手臂。
仅仅这一个动作,就让孟泽宇完全动弹不得。
那力道好像能把他的手骨生生捏碎了。
孟泽宇面色一白,痛叫了一声,下一秒立刻松开了手。
身后,响起一道冷淡低沉的男音。
“不知孟少,想对我的人做什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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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可惜……他现在选择的人是……
手腕上的禁锢突然消失,陆烟回过头,眼神怔忡又茫然。
身后的男人一身笔挺优雅的黑西装,利落的发型展现出清晰凌厉的五官轮廓,双眸漆黑,投射到孟泽宇身上的目光极为冰冷淡漠。
陆烟呆呆地望着男人,怔怔想:
薄欲……?
他怎么来了?
这个时候,薄欲不是应该在公司开会吗?
但无论如何薄欲来的都正是时候,陆烟摆脱孟泽宇,低头揉了揉被捏痛的削细手腕,往薄欲的身后躲了躲。
孟泽宇也没想到,有人竟然会过来横插一脚。
——只见刚才还被他弄在怀里的陆烟,好像寻求安全感似的,慌忙躲藏到了另一个男人的身后。
然后孟泽宇的目光才看向坏他好事的那个男人。
莫名觉得有点眼熟。
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
几秒钟后,孟泽宇才想起来,他曾经在某个满是名流的高级宴会上,远远地单方面见过他一面。
眼前这个男人,气场斐然,与他完全不同阶层,甚至整个孟家在他的眼里都完全不值一提。
他是薄欲。
临渊集团最年轻的掌权人。
想到这里,孟泽宇的脑子里“嗡”一声响。
——薄欲刚才说了什么?
“孟少想对我的人做什么?”
“我的人”……说的是陆烟吗?
原来陆烟对他突然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是攀上了薄家这个高枝。
今天的礼服,也是为了薄欲准备的。
怪不得……
怪不得跟他说翻脸就翻脸。
原来是早就找好了下家。
想到这里,孟泽宇不由咬紧牙关,面色铁青,感觉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薄欲垂眼,相比浑身都湿透满是狼狈的孟泽宇,陆烟只是两边脸颊有点微红,抿着下唇,看起来可怜巴巴的样子。
接下来的晚宴上还有很多事,各大媒体再过十分钟就要入场,薄欲不想在这里跟一个非主流黄毛小子浪费时间,轻拉过陆烟的手臂,打算跟他一起离开。
有什么争执,今晚过后再算账。
陆烟也不想再给薄欲招惹麻烦,安静地乖乖跟在他的身后,可有人偏不知好歹,一道声音冷不丁在他们二人身后响起——
“薄总。”
“你知道你身边的这个人是谁吗?”
“他在我们学校,可是名声在外的交际花。”
语气缓慢,又满含恶意。
薄欲脚步骤然一停。
陆烟的脸色也微白了一下。
自薄欲出现,孟泽宇的心里就涌起一股无由来的深深挫败。
或者说,那是一种不被选择的恼怒、甚至是羞辱。
为什么、今天不能是他站在陆烟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