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打的有来有回,可雪川照听得出来,对方是个和萧疏不相上下的高手,还持有一把附了月华的灵器。
幽魄是萧青谨的武器,虽然不知这把曾经在雪川照眼前断掉的长刀为何还存于世,可是说它长刀便真是长刀,除开特别坚硬一点,就毫无优点。
没错,萧青谨这个传说中的将军,武器幽魄是地级的。
玄器对灵器,萧疏打得不算轻松,眉眼间却不见惧色。
仿佛知道雪川照所想,萧疏挥开一击,道:“你是不是曾经见到过它断裂?”
雪川照:“不错。难不成你家人把它捡了回来又铸?”
“不用那么麻烦。”
隙月再追,萧疏一臂将他抱起,答非所问:“十年,抓好了。”
话音未落,雪川照就双手抱住了他的胳膊。只见银芒铺踩脚下,萧疏再一刀劈向银芒,力道之大,足使月华迟滞,整把幽魄砰的一声,剑身猝然断裂。
雪川照:“?”
母亲的佩刀断裂,萧疏却一点停滞不见,收手扶上怀中人的腰,急速往下驰去。
青年的声音淡淡,好险没在风里散去,“萧青谨有很多把幽魄,不用担心。”
雪川照眼皮一跳,“那你带了多少把?”
隐藏在黑暗里的那人追的很快,萧疏的速度却比他更快,地上看不到头的台阶很快到了尽头。银芒不盛,让人无法准确看清所处的环境,萧疏脚步不停,抱着他跳进了似乎是四四方方的平坦通道。
“没数。”萧疏脚步一转,“或许有九十把,够用。”
雪川照想起一年前在游廊里遇到的萧疏,幡然醒悟:“所以你那时候回去,是拿幽魄了?”
萧疏道:“不是。”
“那你是在干嘛?”
萧疏:“在想怎么弄死何因。”
他话音温和,平静地像是陈述今日天气如何,“还有看你和祸襄打架。”
雪川照:“!”
他转头看向萧疏,不想进入这通道后,萧疏就收起了银芒,黑暗中只见对方的下半张脸,线条锋利,薄唇微抿。
雪川照瞪不了他,两手很不客气地往他脸上一揉,“偷窥狂啊你!”
雪川照想起那场天火,只能庆幸他嘴巴算严,不然一开始裤衩都被扒光了……
不过按照萧疏的修为,居然能够让祸襄和他都察觉不到,雪川照猛然抬头:“你之后去干什么了?”
游廊里,他可是正面撞上的萧疏,就算早他一步候在哪里,为何没被何因追着砍……
说话间,萧疏已带着他步入了一间小密室,四角有黯淡灯光。一霎明亮,雪川照面前的人已自如切换成了那张病容。
“暂时保密吧。”
萧疏把他放下,又抽出一把幽魄刀,语调倏冷,道:“果然是请君入瓮。”
从他们踏入这间密室时,一直追逐他们的步伐就乱了起来,无头苍蝇似的,像是失去了目标。
密室一角,在侧面别过的老人和宋玉鞍站在一座半人高的法主相下,香案旁边还坐着几个和老人相同年纪的人,脸上沟壑纵横,几乎不见表情。
“保密什么?”宋玉鞍率先开口,他扫过萧疏手上的刀,眸中一亮,“哎呦,小兄弟这手里是把好刀,不过咱不是炼器开山祭祖,表弟,你不管管你这位侍从吗?”
萧疏没有说话,他拿着幽魄刀,听到此话,抬脚就要往后退半步。
雪川照手疾眼快地抓住他,“不用,他又不是侍从。”
他的目光扫过法主像下的老人们,忍不住笑道:“你们来得倒是齐全。”
最先与雪川照在院里的老人道:“当然。小照,祭祖大事,如何耽搁?”
“事已至此,”雪川照感受着手下的人没有往后退步的举动,松手抱臂,“表弟?小照?一个小山主,几个宋家的老东西…”
“以你们的身份,配如此叫本少君吗?”
老者面色一沉,然宋玉鞍抢先开口,道:“少君也不要这么说嘛,我知道您嘴上不饶人,这不还是下来了嘛。再说,看在我这么多年给你打掩护的交情,语气大可不必如此。”
他一副苦恼的语气,脸上却笑嘻嘻的。大有和雪川照记忆里的云游方一决高下的模样。
雪川照眯了眯眼,道:“那挺好的,不过小山主,你能解释一下我缺了一片的魂魄为何在此地?”
他原先顺着宋玉鞍的意思,是打算来宋家大打出手,给面前这些人一个迎头痛击,不想神女泪一开,他就感受到了自己的魂魄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