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殿]的领域,也就是通明幽川还存在的时间,其作为[一部分],隐蔽程度堪称在一万粒中沙子找特殊的那颗。那时有修士信奉这地方如同秘境一般藏有机缘,便发明了一个方法找到通明幽川:在四处引爆灵力,触怒这一部分的主人。
然统领生怒,那所谓的一部分也会暴动起来,带着乱流将人卷入幽川附近散布的一方领域,这些领域场景各异,却都是首尾相连,死寂异常,完全没有外物威胁——甚至有修士在里面困久了,还发现这些领域连接着通明幽川。
须知殿的领域是完全没有进入方法的,而这些看似封闭却能够进入通明幽川的领域,也便被称为通明幽川的门。
不过比起普世意义上的门来说,通明幽川的门只能从外打开——也就是说,这些领域大部分只能送人进去,而不能把人送去出。
纪十年道:“正常来说,这些乱流会把我们送往各处的门,但通明幽川没了,极日侯沙漠里只剩下这扇门,乱流们也就只能把我们随机往这里塞了。”
钱满跟着他走进走廊,有点没反应过来,“等,等等?”
纪十年像是被戳了一下的猫,歪头看他:“嗯?”
钱满大概没心情纠结纪十年的身份了,看了看头顶,又看了看地上,“你刚刚说通明幽川没了对吧?”
纪十年:“对啊!”
钱满:“那我们怎么出去啊?”
不错,既然这门只能通向通明幽川,此地而通明幽川已随殿沉入秘境,作古多年。那他们就像是到了死胡同,的确是没有出去的办法的。
“……”纪十年停住脚步,望着被映红拖着的博思坦,答得倒爽快,“你跟他熟一点,要不我叫映红把他叫醒,你问他?”
钱满也停住脚步,不可思议,“他会说?”
映红闻言跃跃欲试,钱满看它跃跃欲试的尾巴,像是想到了什么很可怕的画面,连连摆手:“不,不了。我是说我和他也不是很熟,叫醒了也不一定能让他开路。”
纪十年眯了眯眼睛,道:“但是你刚刚在上面叫住我们,明显是和他很熟的样子嘛?”
钱满摇摇头,轻轻叹了口气,“……大人就不要捉弄我了。十五年前,我的老师,也就是慕容硝之死,是由谢……博思坦所害。如果我真的和他很熟,那也只是血海深仇所致。”
“正因如此,我虽然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可是却敢肯定靠近他绝对没什么好下场。”
他虽然是说血海深仇,可是眼神中既无恨意,也没有要报仇雪恨的样子,反倒是静静看着博思坦,不知道在想什么。纪十年目光微动,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仇人,道:“我并非要捉弄你,就算你和他不是很熟,等会找到萧疏,我也会让映红弄醒他……映红,不是现在。”
他正打算尽心解释,不想映红的尾巴已经快落到博思坦脸上。纪十年只得举手阻止,这才续道,“他带着我们一路来此,明显是早有预料,再不济也是得相当熟悉这里,才能够不动灵力触发乱流。”
钱满恍然大悟:“所以,大人带他下来不是给我报仇,而是早做好打算,想好了出去的路子?”
纪十年微微一笑,肯定他:“然。”
钱满:“那大人是怎么知道这里面进来了就出不去的呢?”
纪十年继续微笑,心道:不,他不知道。
须知他看萧疏不见了有点心慌,完全是一冲动就带身有画卷的钱满跳了下来,而映红见了血兴奋的很,估计是卷了猎物畅饮一番,直到落地才知道嫌弃。
这完全是他落入门时一瞬所成的精彩思路。纪十年看着满脸懵懂的钱满,心生怜爱。
他道:“直觉。”
真是无懈可击的回答!
钱满无话可说,他咽了咽口水,道:“好吧,多谢大人解惑。”
“那个,”纪十年摆完谱,终于忍不住道,“还是不要叫大人了,你随意就好,叫十…叫纪云就行。”
理论上来说,钱满十五年前还是个少年,年岁合该和他相当,这么“大人”“大人”的叫着,纪十年听着,总为不存在的剑盟捏了一把汗。
一个通缉犯被叫做大人,实在是挑衅啊挑衅……
钱满颇不适应,却也没在这种地方强求,“好吧,纪云。”
纪十年笑起来,满意道:“多谢你了,钱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