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十年好久没体验过这东西,他晃了晃脑袋,认真道:“还有你可以不用那么善良的。”
【……,善良?】
“对。”
纪十年看萧疏没有要跑的意思了,干脆松开手,毕竟手掌和对方唇碰在一起的感觉实在奇怪。他拍了拍手,正色道:“当然不是那种,嗯,普世意义上的善良。我只是觉得你不必因为所谓的名声压抑自我,等到难过的,痛苦的,令人愤恨的事发生,才一股脑地爆发——讨厌的就吵架,愤恨的就痛扁,痛苦的就流泪……这些也完全很正常嘛!”
他一路走来,总感觉萧疏活得像是木偶,作为黑粉他花式辱骂作者还能和网友隔空对喷,可是真到了书里,这骂上去反倒是跟棉花似的,倒是让他有些不忍心了。
纪十年乐观地心想:说不定自己还能给男主带回正途呢…
那时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萧疏还会在意他这么一个炮灰小姐的小小刁难吗?
想到了美好的画面,纪十年一脸欣慰的神回现实,就看到月光之下,萧疏慢条斯理地从储物囊里拿出锦帕,仔细地开始擦拭下半脸部。
纪十年:……
萧疏将锦帕碎成粉末,送它随风而逝,这才转过头看向纪十年,微微一笑,道:“多谢大人教导,在下会努力的。”
他就白瞎了这好心!纪十年一把抓过摊位上另一碗没动过的驼奶,塞到萧疏手里,恶声恶气地说:“喝完!别浪费本小姐的钱!”
他不再看萧疏,猛地站起来,转身大步朝着雅居的方向走去,五彩的灯五彩灯笼大多熄了,只余几盏昏黄的长明灯在微凉的夜风里摇曳,将他的背影在残灯下拉得细长,显得有些单薄,却又挺得笔直。
萧疏握着那碗微凉的驼奶,没有喝。他看着纪十年几乎算得上落荒而逃的背影,唇边那抹极淡的弧度缓缓加深。
他站起身,将碗轻轻放回摊主忙乱的案板上,发出一声轻微的“叩”声,然后才迈开步子,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长街寂寂,只余下两人一前一后、清晰又疏离的脚步声,渐渐融入更深沉的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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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没人看了吗?这章明天会进行一个微改,实在是怕自己写坏了
第32章招袖回风见旧影
隔日纪十年醒来时,有点想一头闷死自己:
想他三十八的大人,深夜伤感抒情也就罢了,怎么还扯着男主絮絮叨叨一些有的没的啊?!!
他是不是喝了那碗茶后脑子被老板换走了?纪十年深深地怀疑到。
“小姐?”
清微从外面隔间探出半个头来,担忧道:“您怎么了?”
把自己蒙得一脸红晕的纪十年把自己从被子里拔出来,尽量一脸若无其事,道:“没事,我醒了。”
清微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倒也没多问,她端着铜盆走了进来,道:“外面客栈已送了饭菜过来,大小姐是要待会用,还是先见见林大人?”说着,她绞干净锦帕,伸手就要服侍纪十年洗漱起床。
“梳头就行。”纪十年哪里敢让她贴身服侍,立刻接过锦帕一股脑地洗漱完,从床上蹦到了屏风后,换上了铃铃作响的红衣。
清微失笑,按着纪十年在铜镜前坐下,开始摆弄起妆发,“大小姐就这么不喜欢要人服侍?”
纪十年又不能回答自己是个男的,昏黄的镜面上女子眼神闪烁。他不太熟练地调转话题,道:“也没有吧。咳,那个林大人,是谁?”
“林惊崖林大人,是大少爷在漠墟学宫的朋友,您的入学帖便是托了他的关系。”
清微给他头上缠上缎带,又插上步摇,道:“您要见吗?”
“见吧。”
纪十年在隔间里用完了西地当地特色食物,推开房门,还没问清微那位林惊崖在何处,庭中玉亭便有人迎了上来:“看来这就是纪霜元的妹子了。哈哈,昨夜睡得如何?”
这人一身麻布素葛,制式利落大方,说话间几步就走到纪十年面前。他肤色微微发黑,眉眼带着野性,这么两句便是数不尽的豪放粗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