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允寒胸口起伏着,终究没忍住,低下头……
“啪——”
邬玉轻飘飘一巴掌落在他左脸上。
不疼,贺允寒继续靠近。
“啪——”
又一巴掌,落在右脸。
贺允寒终于停下来,垂眼看着他。邬玉的手还举在半空,像是准备打第三下,可那只手抖得厉害,根本使不上劲儿。
“前辈手疼吗?”贺允寒凑近了些,几乎要贴上他的鼻尖,“上次给的药,你没用吧?我好伤心。”
酒香混着化妆品的残香,让两人顿时都有些醉了。
“窝当然不会……晤……”邬玉眼睛突然睁大,酒都醒了一半,贺允寒亲他了。
邬玉的手再次抬起来,可这一次,还没落下,就被贺允寒一把扣住。那只手攥着他的两只手腕,轻轻松松按到头顶,动弹不得。邬玉急了。他开始挣扎,腿蹬,腰扭,整个人像一条被捞上岸的鱼,拼命地想挣脱。可贺允寒像座山一样压着他,纹丝不动。
两人还穿着戏服,像是把刚才萧珵和萧瑛没演完的戏继续演了下去。
这不对。
邬玉被吻得喘不过气,忽然委屈得想哭。他本来就难受,贺允寒还这么欺负人。可他越反抗,身体越不听使唤。明明心里抗拒,皮肤却烫得发慌,好像在渴求什么。
贺允寒起初还留着分寸,只小心地勾他的舌尖,一点一点试探。可感觉到邬玉挣扎的力气越来越小,反抗渐渐变成细微的颤抖,他便不再收着,他探得更深。邬玉喘不上气,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声音,身子在贺允寒身下轻轻扭动。直到他真的快要窒息,贺允寒才缓缓离开他的唇。
可也只是离开嘴唇。贺允寒低下头,开始吻他脸上的泪痕。邬玉不知道什么时候哭了,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被贺允寒的舌尖一点一点卷走。
“脏……”邬玉的声音抖得厉害,抽抽搭搭的,“不要、不要欺负我……”
他终于哭出声来,眼泪越流越凶。
“不哭不哭,前辈不哭。”贺允寒的声音轻得像在哄小孩儿,嘴唇贴着他的眼角,一下一下地亲。他说话的语气那样温柔,做的事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可偏偏,脑子短路的邬玉有些吃这套。
“那你别这样了……”邬玉哽咽着,可怜巴巴地看着他,眼眶红红的,睫毛湿漉漉的。
贺允寒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他松开钳着邬玉手腕的手,握住那只刚才扇过自己的手,抚向自己的脸颊。
“好疼。”
邬玉愣愣地看着他,醉意朦胧的眼里带着点愧疚:“对、对不起……”
他说得诚心诚意,完全忘了是自己被欺负哭了。
贺允寒的唇角微微弯起来:“那我可以要一点补偿吗?”语气无辜极了。
邬玉眨眨眼:“补偿了,你就不欺负我了吗?”
“那要看前辈的诚意了。”
邬玉咬了咬下唇,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他视死如归地闭上眼睛:“好、好吧,你轻点打我,我怕……”
“好。”贺允寒满意地看着闭上眼睛、眼睫却不停颤抖的邬玉。
好可爱,玉玉。怎么会这么信任他呢?贺允寒脸上露出了他长相完全不符合的表情,那是一种带着邪气的笑。
贺允寒很早就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好人。他总是装出一副温润无害的模样,让所有人都对他放下戒备。这是那个家教给他的,在吃人的地方长大,最先要学会的,就是藏起自己的牙齿。只是这样的他,却在那一天见到了邬玉。
那是在a大的一个午后,他见到了一个对着手机骂骂咧咧的男生,然后那个男生和他对上了眼睛,瞬间收起了脸上的怒气。
“同学你好,你是a大的学生吗?你一个人在这里是……啊,你手受伤了?”邬玉眼睛瞪得大大的。
贺允寒带着老土的黑框眼镜,沉默着没有说话。
“这个给你!”邬玉兴冲冲地摸出一张纸巾,脸上带着灿烂的笑,“拜托别把我刚才生气的事情说出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