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玉气呼呼回了家,准备好好洗澡,然后躺在床上美美地玩一个晚上消消乐。
只是,洗澡的时候也很奇怪,明明开了暖气,却还是觉得阴嗖嗖的。邬玉心想,大概是家里的暖气坏了,明天找个人来修一下。
热水顺着肩头滑落,他慢悠悠地搓着泡沫,丝毫没注意到,一道身影正立在不远处,安静地将他看了个干净。
赵启昭薄唇微抿,目光落在少年纤细的身影上。
这就是注定要成为他鬼新娘的人?看起来……好像不太聪明的样子。不过,还算顺眼。
邬玉忍不住哼起了小曲子,洗着洗着,忽然想到了自己今天收的红包还没看,连忙加快了速度,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一只恶鬼盯上了。
邬玉洗完澡不喜欢擦头发,随便用浴巾擦了几下就换上了自己的睡衣,小跑着去了包里拿出了红包。
好像有点薄,难道是支票?邬玉乐观地想道。
谁让师父不在,这钱应该都是他的,而且还写了他的名字。
邬玉喜滋滋地打开了红包,里面只有一张冥币。邬玉傻眼了,他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怎么记得这好像是用来配阴婚的……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低沉的轻笑。
邬玉僵着身子不敢回头。虽然他是天师,可他也怕鬼,不然也不会跟着师父学了这么多年,还没一个人捉过鬼。
“你、你、你是鬼?”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赵启昭看着少年微微发抖的背影,心情莫名愉悦。他的小新娘,又可爱,又……可口。
“是。”
话音落下,邬玉只觉得一股无形之力强迫自己抬起头。
可预想中面目狰狞、死状惨烈的恶鬼并未出现,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极其惊艳的脸。
邬玉一时看呆了。
“你收了我的礼金,从今往后,便是我的新娘。”赵启昭松开禁锢他的术法,伸手一捞,便将人稳稳抱进怀里。
活人的温度,温暖又柔软,舒服得让他不想松手。
邬玉被赵启昭的体温凉到了,这下他更加确定眼前是个恐怖的恶鬼了。
“可、可我是男的。”他苦着脸小声提醒,“不然我给你烧个纸人吧?我画纸人可厉害了。”
“不行。”赵启昭压下一口将人吞掉的冲动,声音阴恻恻的。
“那、那我把钱还给你行不行?”
“也不行。”
“可是……”邬玉急得快哭了,他怎么就莫名其妙被鬼缠上了。
赵启昭的目光扫过一旁平板上玩到一半的消消乐,淡淡开口:“下一个点这里。”
“啊?”邬玉半信半疑地按他说的点了下去。
“unbelievable!”平板瞬间爆出通关音效。
“真的过了!”邬玉眼睛一亮,这一关他卡了好几天,“那接下来怎么走?”
赵启昭极有耐心,毕竟他等了几十年,才等到了自己命定的新娘。
一整夜,一人一鬼没干别的,全扑在消消乐上。邬玉玩得不亦乐乎,渐渐也忘了害怕。
直到夜深,看着自己窄小的单人床,邬玉又开始犯难。
“要不……你睡床上,我去沙发凑合一晚?”他总觉得赵启昭的道行,恐怕比师父还要深。对方虽然长得好看,可终究是鬼,他心底还是发怵。
见赵启昭不说话,邬玉只当他默认,抱着枕头就要往外走。
下一秒,他便被人搂腰带上了床。
“不行。”
“……好吧。”邬玉委屈巴巴地缩在床上,与恶鬼同眠。
他是纯阳体质,浑身暖烘烘像个小火炉,而赵启昭周身冰凉。好在对方刻意收敛了阴气,温度反倒刚好。
床本就狭小,邬玉睡觉又喜欢抱着东西,没一会儿,便像只树袋熊一样,手脚并用地缠在了赵启昭身上。
第二天清晨醒来,看清自己姿势的邬玉,心都凉了半截。
可他不敢表现出半分不满,万一这只恶鬼不高兴,动动手指就能把他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