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着香味,林多乐眯着眼往香气传来的地方看去。
他是有些近视的,视线一移过去。
就?瞧见路灯下有人在一个铁架上?又或者在一个大锅上来回翻动着什么。
“我去?”
林多乐不可置信地看了看手表,早上五点三十五分,他扯了扯同伴的衣服,惊道:“我确实知道第六区,忙起?来的时候不分昼夜的运作。”
“但这是不是有些太夸张了呢?”
“怎么了?”同行的同伴缩着脖子,鼻子快速地耸动着,似也闻到了空气中飘来的香气。
林多乐大睁眼有理有据道:“你看那边,现在都这么早了,竟然还有烧烤摊营业。”
印象当中烧烤摊不都是晚上营业的吗?顶多营业到凌晨几?点钟。
在天色亮起?来之前,就?会?彻底收摊。
现在都快六点了,烧烤摊竟然还营业。
怎么?烧烤现在也要和包子油条一起?抢占早餐市场了?
该说这不愧是第六区吗?
同行的舍友,同样眯着眼。
视线来来回回在林多乐和早餐铺之间确认,他都怀疑是自己打游戏通宵通过头通出幻觉了,都没怀疑是林多乐这小子眼睛不好使。
他默默看了好一会?儿,直到瞥见最?上方的led灯牌,他这才?锤了林多乐一拳:“赶快配个眼镜戴吧。什么烧烤摊啊,那是早餐铺有人在外边炸油条。”
“是…是吗?”林多乐吸了吸鼻子,“怪不得呢我说着这烧烤怎么一股油条味。”
“……”舍友白了林多乐,有些不太想和傻子说话。
面?面?相觑的俩人一时无语,直到肚子齐齐传来咕噜咕噜的叫唤声,林多乐才?摸了摸后脑袋,“走,咱俩过去瞧瞧。”
“这味实在是太香了。”
第98章贵是唯一缺点“我也觉着。”
“我也?觉着。”
同行的舍友吸了吸鼻子,无比地赞同。
风中飘来的香味,越靠近越浓郁。
可能是人家早餐铺做的东西本来就好?吃,也?可能是他们俩饥肠辘辘的打?了一整晚游戏,只灌了冰红茶连碗泡面?都没吃的缘故。
所以才感觉饿到肚子都有些痉挛了。
在网吧打?游戏时,有肾上腺素顶着,轻伤不下火线。
现在离开了网吧,退出了战火纷纷的游戏界面?,整个?人也?好?似从游戏世界中剥离,从不知?伤痛疲惫饥渴的代码,再度变身成拥有五感的人类,就连饥饿感也?后知?后觉的翻涌上来。
迎着瑟瑟的寒风,林多乐感慨道:“第六区节奏太快了,上次咱俩过来的时候,这里是不是还没有早餐铺?”
“开得真迅速啊。”第六区生活节奏快,实体店雨后春笋般一茬接着一茬,干不下去经营不善的就立刻旺铺转租,下一家摆好?货架就赶忙开业大吉。
“说啥呢你。”同行的舍友饿得有气无力地翻了林多乐一个?白眼?,“你也?说是上次过来了,咱俩上次过来还是两个?月前呢!”
他们上班族又不是天天有时间通宵打?游戏的,尤其工作之后的休息日?要不然自?己有事,要不然林多乐有事,能碰到一起?的时间更是少上加少。
互相约了两个?月了,才找出昨天外加今天,这两个?适合开黑的休息日?。
俩人嗅着香气,快步地往街角走去。
不知?为?何,与林多乐同行的冯潇总觉得,led灯牌上闪着光的那几个?大字莫名眼?熟。
日?日?红早餐铺,他是不是在哪里听过或者见过呀。
类似异常熟悉的感觉,冯潇之前也?有过。
恍惚的时候,总会觉得当?下的场景或者人、事,他要么切身地遇到过,要么在梦里梦到过,是形容不上来的似曾相识感。
为?此冯潇还在网络上查过,和他有类似情况的人不在少数,还有个?专门形容这个?现象的名词叫什么海马效应。
说不定这次也?一样。
冯潇没怎么在意,继续往前走。
早起?漉漉的潮气掺着热油的香,驱散寒冷的同时,也?勾着林多乐和冯潇肚子里的馋虫。
“受不了了,今天早上也?饿了吧。”林多乐的胃抗议地哀嚎着,他嘟嘟囔囔地抱怨一句,待瞧见拐角处早餐铺正门前排着的队伍。
林多乐的下巴险些惊掉,“我去,这家早餐铺请群演了啊,这才几点啊,怎么这么多人?”
“是……是啊。”冯潇也?吓了一跳,按理来说这个?点不至于排了这么长的队吧。
都说第六区卷,卷出身卷学历卷工作经验卷工龄,现在连吃个?早饭都这么卷吗?
顶着寒风排队的长龙中,冯潇甚至还看?到了一个?睡得迷迷糊糊窝在妈妈怀里,顶天也?就三岁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