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米粥,即使空口单吃味道也不寡淡。吃进嘴里的每一口都是极端的享受,入口即化,米粒融于口腔醇香萦绕于味蕾。
香醇的大米浓稠地被大嘴喝进嘴里,抛出香味。那暖洋洋的热实质出重量似的,伴随着每一次吞咽,每一口清香直接暖进胃里、心间。
让大嘴不知不觉中喝了小半碗中。
直到身旁的顾客接连发出好吃、好好吃的惊呼,大嘴这才恍然回过神来,他看向那小小一碟凉菜,不怎么熟练地用筷子夹起了个萝卜长条。
他是条爱美的鱼,就算穿着黑衣服大嘴也要选五彩斑斓的黑。
夹菜自然也要这样。
大嘴非常注重色彩搭配,白色太过单一,要加上鲜红迷你的小红圈圈才够漂亮。
经过细盐白糖的搓洗,又经过几小时的调味浸泡。此刻,白萝卜特有的辛辣味已完全被酸甜的调味所取代,每一块萝卜都斥着充盈的调味,脆爽多汁酸甜适口,每一次咀嚼都有汁水飙出开胃又下粥。
大嘴的眼睛刷得亮了起来,眼中亮闪闪地挂着三个大字——太好吃了。
只是...吃着吃着大嘴眉心一动,表情难以言喻似的他张着嘴巴斯哈斯哈起来,“什么...什么味道?”
像是被海胆刺扎到了舌头一样,麻麻痛痛的,但还带着股直冲头颅的畅快。
让大嘴窄短的鼻腔瞬间通畅起来,他眼含泪花,“这...这是什么味道?”
“什么味道?”身旁坐着的小丑鱼好奇道。
大嘴摇摇头,“怪怪的味道。”痛痛麻麻的但是又让人欲罢不能。
“是辣味。”萧雨歇正好来吧台送餐,他看到大嘴凉菜碟中的辣椒圈,解释道:“你应该是吃到辣椒了。”
“辣椒?”
大嘴之前闻过早餐铺的辣椒油,但没吃过。印象中,那味道是油香油香的,带这些让人想要打喷嚏的味道。
先头那老板曾道:那是辣椒,是辣的。
大嘴当时打了好几个喷嚏,因此对这辣味记忆犹新的,他一下子就想起来了。
但此刻吃进嘴里的辣却同记忆中的不同,脆生生的带着些汁水,没有那股油香。与此同时,那股辛辣味也被放大了,尾韵透着点苦,麻痹了整个口腔令人喷火似的渴望着水。
这...这也是辣味吗?
萧雨歇麻利地给大嘴到了一杯解辣的冰水,“对,这个红色的小圈圈就是辣味的来源,叫小米辣和你之前见到过的的辣椒油有所区别。”
“喝点儿水,再用米粥压压等会儿就好了,没事。”
大嘴捧着水杯道谢。
“这东西到底什么味?”隔壁小丑鱼瞧大嘴眼泪都出来,好奇因子占了上风。
“辣辣的。”大嘴如实道。
小丑鱼:“......”真是听君一席话胜听一席话,辣辣的用你说吗?辣椒辣椒不是辣味能是什么味,他想问的是辣味是个什么味。
凉水入喉浇灭口腔里的辣火,大嘴真诚建议道:“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小丑鱼转了转眼睛,总觉得这呲着个大牙的小子不像个好人。他吸溜吸溜碗里的米粥,就当自己没问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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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边那些人在干什么?”
“拍电影吗?”
“还是在做吃播?”
日日红早餐铺,店里吃的火热朝天,一个两个恨不得化成鱼形一口吞下一个包子。
店外却乌云密布的,排队的人越看心里越不似滋味。
这些家伙也是的,吃个饭怎么能这么慢。
你说像人海参或者海虾嘴巴长得小,一个包子分成好几口吃倒也情有可原。
可他们?
一巨口鱼,一海豚,一海豹,一口下去都能吃好几条海参的家伙。
装什么小嘴绅士淑女,大口吃就得了呗。
他们倒好,白浪费天赋了。咬什么东西都要一小口一小口的,好半天包子连个皮外伤都没受。
简直折磨死鱼了。
还有那龙井,警局让他来是维护秩序来的。
他倒好,拿着个包子就站在店门口对着一众排队的食客狼吞虎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