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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2 / 2)

许饶咽了下干涩的唾沫,嗓音说不出的沮丧:“我觉得我需要去医院看一下。”

“然后呢。”

“我……我一个人不太方便。”许饶不太敢看他,垂下的睫毛不安地颤动着,小声请求:“你能送我过去吗。”

薄承基没有立刻说答不答应,垂眸盯着那块伤口,静静停留了几秒,嗓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却问了一个让许饶猝不及防的问题:“疼吗。”

许饶一怔,下意识想说不怎么痛,可一张口嗓音就哑了,毫无预兆的,一串眼泪随着脸颊刷得一下滚落。

他慌乱地擦了擦眼泪,睫毛却被润得更湿,终于放弃挣扎,哑着的嗓子微微发颤:“……疼。”

薄承基第一次看到omega的眼泪,却仿佛完全没有心软的迹象,话说得更狠:“除了你本人,没有人有义务要关心你,能不能正视自己身体的情况?”

“能。”许饶撇了下脸,努力稳住声线,试图藏起那点脆弱的痕迹,可下巴上坠着一颗眼泪,却让坚强显得格外单薄。

薄承基没再说话,找出棉签和镊子,看着触目惊心的伤口,简单清理了一下再包扎好,“现在去医院。”

许饶默不作声地点头,只是有点可惜厨房里他做了两个小时的饭。

薄承基站起身,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客气疏离,淡声问:“自己能走吗。”

alpha的态度有些刺人,许饶看不清里面究竟有几分是关心,几分是嫌他麻烦,犹豫了一下,他说:“可以的。”

薄承基也不强求,兀自走在前方,先去了地下车库。许饶则拖着一条伤腿,慢吞吞跟在后面,转而在门口等着。

第15章

上车以后,他们之间的氛围格外沉闷,一句话都没有。很明显,是薄承基周身的气压太低。

其实他并没有特别生气,做出这幅冷漠的态度,只是不想让许饶认为自己对他很好,从而造成什么误会。

人和人的情感很危险,边界异常模糊,你多关心他一点,他多看了你两眼,感情就可能变质。

薄承基要提防这种可能。

只可惜作用在许饶身上,其实毫无作用,他早早喜欢上薄承基,又谈何变质呢。所以面对薄承基的低气压,许饶只会忐忑不已。

忐忑归忐忑,他明白这时候少说少错,明智地选择了保持安静。况且后知后觉涌上的发烧症状让他浑身发软,整个人蔫蔫地缩在副驾驶角落里。

医院离得近,不过几分钟的路程,许饶不是第一次来,但还是第一次享受这种待遇,车子刚停稳,一位护士已经等在通道入口,领着他们乘坐电梯,直达某个安静的楼层。

一间宽敞的诊疗室里,已经有一位医生在此等待,看到见他们进来,他起身道:“薄先生。”

薄承基微一点头,“患者是他。”

接下去的流程快得让许饶有些恍惚,问诊、清创、上药、重新用无菌纱布包扎。整个过程高效而专业。

但对许饶而言却漫长得如同煎熬,尽管医生的动作已经尽量轻柔,清创依旧疼得他死去活来。结束时,他额发已被冷汗浸湿,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像被抽空了。

薄承基一直站在稍远的位置,沉默地注视着一切,等包扎结束,他才往前走了几步。

“情况比较明确,”医生摘下手套,转向薄说:“烫伤部位诱发细菌感染,引起了全身性炎症反应,也就是发烧。”

“考虑到患者特殊的基础病,他的免疫系统和愈合能力都非常薄弱,我们建议开始静脉输注抗生素,同时住院观察两天,评估这次感染对他腺体功能的具体影响。”

薄承基听完望向许饶,像在征求他的意见。

许饶听着这一切,像是在听别人的事。他没想到会这么严重,对上薄承基的眼神,他为难地开口:“我明天要上班……”

这话一出口,整个诊疗室安静了几秒,薄承基很是沉默,也可能气到无语了。许饶连忙开口解释:“我已经请过几天假了,这周只上了一天班,老板那边,再请可能会不高兴的……”

见两人之间的气氛诡异,医生先站出来圆场,他看向许饶劝道:“你现在的情况,不是普通的感冒发烧,如果不认真对待,尽快控制住感染,治疗周期可能会大大延长,得不偿失。”

医生的话向来有权威性一些,许饶稍作犹豫便妥协了:“您说得也有道理,那我……还是住院吧。”

之后,他用小心余光撇了眼薄承基,有些懊悔,早知道会妥协,刚才就不该把那个话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