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似乎对夏洄这突如其来的爆发颇感意外,甚至有一丝玩味,但他站的位置靠里,夏洄够不到。
夏洄目光一扫,落在门边一个装饰用的黄铜伞架上。他想也没想,弯腰,双手握住伞架冰冷的底座,用尽吃奶的力气,将它猛地朝梅菲斯特的方向推了过去!
伞架倒下的方向并不精准,但足以让梅菲斯特为了避开这笨重的袭击而不得不向门口方向闪避。
就在他距离门口仅一步之遥的瞬间,夏洄像一头被激怒的小猫咪,炮弹一样撞了上去!
梅菲斯特大概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被人用这种方式“请”出门,加上猝不及防,竟真的被夏洄撞得后退两步,脚下踏空,也跌入了门外狂暴的雨帘之中。
“砰——!!!”
夏洄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狠狠摔上了厚重的木门!迅速反锁,链条扣死,甚至将旁边一个沉重的矮几也拖过来抵在了门后。
做完这一切,他背靠着冰冷震颤的门板,滑坐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了。
窗外雷声轰鸣,雨声震耳,但门内,终于只剩下他一个人。
门口长廊外,靳琛抱起双臂,靠在廊柱上,乐不可支地看着好兄弟们:“被赶出来了吧,一群笨蛋。”
他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还身穿上将制服,显然就是打着来首相府办公务的名号来见夏洄的。
白郁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小心机:“别臭美了,你以为他就能给你开门?曾经做过哪些事,你也有份。”
“我可没有自信,”靳琛抖擞精神,长腿几步走到近前,“但至少比你们好一些。”
他笃笃笃敲门,“夏洄,你在这里吗?”
门里的夏洄听到了靳琛的声音。
靳琛是没有错,而且他怎么这么巧也出现在这里?
夏洄警惕地先从猫眼里往外看。
猫眼视野有限,但足够他看到门外走廊的情形。
靳琛独自一人站在那里,手里抱着一条厚厚的羊毛毯,肩头和发梢都湿了,看起来有些狼狈,但表情是认真的。
而他目光所及的走廊两侧,空无一人,谢悬、昆兰、梅菲斯特,甚至那只白狮,都不见了踪影。
夏洄紧绷的神经稍稍松懈了一丝。
也许他们真的被暴雨逼退了,或者自尊被伤透了。
或者,靳琛用了什么方法暂时支开了他们?
总之,犹豫了几秒,夏洄最终还是轻轻拧开了门锁,但没有取下链条。
他将门拉开一条仅容脑袋通过的缝隙,先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脑袋探出去一半,快速地左右张望。
左边,空荡荡的走廊,只有壁灯昏暗的光。右边,同样,只有被雨水打湿的窗玻璃和远处模糊的庭院轮廓。
确实没有人。
他松了口气,这才取下链条,将门完全打开,侧身让出通道,低声对靳琛说:“进来吧,快。”
靳琛眼底掠过一丝暗光,迈步走了进来,反手就想带上门。
然而,就在夏洄的注意力全在靳琛和他怀里的毯子上,心神最为松懈的这一刹那,一双手臂如同潜伏已久的毒蛇,骤然从夏洄身后伸出!快如闪电地捂住了他的眼睛,另一只则紧紧捂住了他的嘴!
“抓到你了。”似笑非笑的男人声音,满是兴趣的,粗重地喘息着说。
门的另一边是通往另一条平行走廊的对门,这扇门居然被打开了。
他们根本没走,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绕到了这扇连通的门后!
“唔——!”夏洄的惊呼被死死捂在掌心,他立刻挣扎起来。
靳琛神色剧变,扔下毯子就想扑过来:“谢悬你是不是犯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