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醉了?酒后乱性?”夏崇走到身边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刚才还在沙发上交叠的两人:“这会儿怎么不说话了?一时兴起还是情投意合?说出来啊,比起江耀,我更喜欢你,靳琛。”
客厅的灯光昏黄,看不清靳琛脸上的表情,但那一瞬间,靳琛似乎笑了。
他伸出手搂着夏洄,收紧了环在夏洄腰间的手臂,尽管他的眼睛还是红的,泪痕还挂在脸上,但他看向夏崇的目光里没有丝毫闪躲,反而带着某种宣告般的固执:“我是喜欢他。”
他低下头,用指腹轻轻擦过夏洄的唇角,那个动作太轻、太温柔,和他刚才的强势判若两人。
然后他直起身,手臂稳稳地托住夏洄的腰,将他从沙发上抱了起来:“他喝多了,我送他回房间。”
夏崇没有说话:“是回房间,还是干点别的?注意影响。”
靳琛笑了笑:“知道,夏哥。”
擦身而过的时候,夏崇心有不甘,却还是伸出手,拉住靳琛:“记住了,我弟弟已经不是当年那个贫困特招生,你对他温柔点。”
“不会的。”靳琛抱着夏洄,大步上楼。
夏崇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二楼走廊尽头,手指缓缓收紧,最终什么也没说。
他不想阻止弟弟追求幸福,更何况他看得出来,夏洄对靳琛是有好感的,至少,他不拒绝靳琛的求爱。
靳琛推开房门,又用鞋跟将门带上。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落地窗外城市的璀璨夜景倾泻进来,在深色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也没有把夏洄放在床上,而是直接走到了窗边那张宽大的书桌前,将他放在了桌面上。
冰凉的木质桌面让夏洄轻轻颤了一下,下意识想往后缩,却被靳琛扣住了腰。
“别动。”
靳琛的声音低哑,在昏暗的光线里听不出情绪。他就这样站在夏洄两腿之间,看着他。
城市的灯火在他身后铺展开来,为他勾勒出冷硬的轮廓,只有那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
他低下头,将脸凑到夏洄的颈间,用牙齿轻轻叼住了那根细细的项链,将它从衣领里衔了出来。
那枚小小的吊坠在灯光下闪烁。
那是很多年前,他亲手塞给夏洄的礼物。
靳琛叼着那枚项链,抬起眼睛,看向夏洄。
那个姿态带着某种原始的、近乎野性的意味,像是在叼着自己猎物的咽喉,又像是在守护自己最珍贵的宝藏。
夏洄垂下眼睛,避开了那道过于灼热的视线:“靳琛,你要干什么。”
靳琛看着他这副模样,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松开口,任由项链落回夏洄的衣领里,贴着皮肤,还带着他口腔的温度。
然后他弯下腰,双手撑在夏洄身体两侧的桌面上,将脸凑到他面前:“你亲手引诱我,还问我要干什么?”
夏洄不动不说话。
靳琛也不急,就这样等着。他的眼睛在黑暗中雪亮,里面盛满了几乎要溢出来的深情,那种毫无保留的滚烫执念,混合着爱意,就这样赤/裸裸地呈现在夏洄面前。
过了很久,久到靳琛以为他不会开口了,夏洄才抬起手,指尖轻轻触碰上他的脸颊,像是在抚摸什么珍贵而易碎的东西。
他的指尖描过靳琛的眉骨,划过他挺直的鼻梁,最后落在他的唇角。
靳琛的呼吸都停了。
“其实……”夏洄的声音很轻,带着酒精浸润过的微哑,和某种难以言说的涩意,“从很久之前开始,我就没那么讨厌你了。”
那一瞬间,靳琛觉得自己心脏停跳了一拍,紧接着,狂喜如同潮水般涌来,将他整个人淹没。
他几乎是扑上去的,却又在即将吻上夏洄的时候生生刹住,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急促而滚烫。
“不讨厌?”他的声音抖得厉害,带着压抑不住的欢喜,“那不讨厌是什么意思?小猫,那不讨厌是什么意思?”
他等不及夏洄回答,又迫不及待地开口,声音里带着近乎撒娇的意味:“那你说你喜欢我,你说嘛,就一句,一句就行。”
他的眼睛里面全是期待,全是渴望,全是六年积攒下来无处安放的喜欢。他就这样看着夏洄,像是沙漠里濒死的人看见绿洲,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浮木。
夏洄看着他的眼睛,嘴唇动了动:“我……喜欢。”
这种话对夏洄来说还是太超过了。
靳琛却已经很满足,他笑得不羁,凑近了去闻夏洄的脖子,似笑非笑地说:“没关系,我们来日方长,我知道你喜欢我就好了,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心甘情愿爱上我的,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