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耀的语气斩钉截铁,“不会。我保证。而且校方打来电话,他们也不会允许你这么优秀的学生退学,这会让桑帕斯有很大损失,相关的解决办法还在紧急研究,放心吧。”
这番话像一道坚固的屏障,暂时挡住了外界汹涌的恶意。
夏洄有些失魂落魄:“……你的意思是,我只要不回学校,就不会深陷在舆论里,是吗?”
江耀在那边沉默片刻,嗓音轻柔地回答:“宝贝,是这样的,谢悬会帮你保留学籍和毕业证,但是为了不给其他学生家长造成身份恐慌,你只能在外面度过接下来的两年学业了。”
夏洄感受着心脏在胸腔里沉重而缓慢地跳动。
“我知道了……”夏洄默默挂断了电话。
所以命运再一次跟他开了玩笑是吗?
接下来这两年,他都要在校外度过了。
还好。
只要不回到陆凛身边,什么都好。
帝国王都,战火已经烧到了宫墙之外,能量武器的嗡鸣和爆炸声此起彼伏。
但梅菲斯特的临时指挥部里,却异常安静。
他站在窗前,看着远处冲天的火光,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哥。”加缪快步走进来,“你看到那个视频了吗?
梅菲斯特眉头微微皱起:“我知道了,夏洄是冒名顶替的,他叫林小宝,是陆凛后妈带来的儿子,现在是陆家人。”
加缪脸色很差:“是啊,真正的夏洄已经死了。”
梅菲斯特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勾起嘴角:“有意思。陆凛的弟弟,那就是卡门家族的人,卡门家族是我的政敌,陆凛这是要伤我的心,还要夺走我的王位。”
他转身走回桌前,打开一份空白的文书:“来人。”
侍卫长进门:“陛下?”
“备一份婚约,”梅菲斯特说,“以格列治帝国的名义。”
副官愣了一下:“殿下,您要向谁下聘?”
“夏洄。他既然不是夏家的人,那他的身份就只剩下苏小曼的儿子、陆凛的弟弟。”
梅菲斯特的笔尖在纸上划过,“关于陆凛这段时间对夏洄的所作所为,我有所耳闻。陆凛在这个时候公开夏洄的身份,不就是想把夏洄据为己有吗?苏小曼在联邦没有根基,陆凛虽然难缠,但卡门家族生意的根基在帝国,由不得他。”
侍卫长点头称是。
梅菲斯特写了几行字,忽然停下:“白郁还在裁决庭吗?”
“在的,陛下。”副官说,“白先生说,他一直在等您的消息,他知道您想要迎娶夏洄,但是国籍是一个难关,他愿意和您商讨,为夏洄更改国籍的事,让夏洄恢复自由之身。只不过,夏氏军工那边,可能会因为冒名顶替风波,一纸诉状把夏洄告上法庭。”
梅菲斯特的眼神暗了暗:“白郁也站在夏洄那边了?这一个两个的,都护着他。”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远处,一枚炮弹落在宫墙附近,炸出一团火光。他的脸在光影中忽明忽暗,看不出表情。
“但是白郁说的对,夏氏不能给我的事情添乱。”
与其等夏氏发难,不如他先下手为强,将可能的麻烦源头,变成可控的合作筹码。
梅菲斯特略一死讯:“去把夏淳康带来,现在。”
副官领命退下。
暗室里重归寂静,只有地图上偶尔有新红点亮起,又迅速被代表王室力量的蓝点吞噬、覆盖。
夏淳康,夏氏军工的掌舵人,夏崇的父亲,也是“夏洄”名义上的父亲。
夏淳康被“请”来时,身上还带着硝烟和高级雪茄混合的味道。
他穿着西装,即使面对刚刚血洗了宫廷、身上杀气未散的新君,依旧维持着表面上的从容。
“陛下,”他微微躬身,姿态恭敬却不卑微,“陛下不论有任何事情,都请讲,夏氏军工始终愿意与帝国保持友好合作。”
“夏先生,深夜打扰,实在抱歉。请你来,是想谈一笔交易。”梅菲斯特的声音很温和,甚至带着一丝礼貌的笑意:“关于你的……嗯,儿子,夏洄。夏先生难道不打算澄清,追究他的法律责任吗?”
夏淳康眼神微动,“我知道这件事,证据很确凿,也关乎夏氏家族声誉。”
梅菲斯特颔首:“是这样的。”
这正是梅菲斯特预期的反应路径——夏淳康为了切割,大概率会顺水推舟,甚至主动“大义灭亲”,以此向帝国新君表忠心,并换取更多军火订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