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现有军用外骨骼的痛点——反应延迟。”
他抬手,投影画面切换,一个士兵穿戴外骨骼作战的模拟动画开始播放。
动作有明显的卡顿,像是隔着什么看不见的屏障。
“目前的机械传导系统,从大脑发出指令到机械臂执行,平均延迟0.3秒。在战场上,0.3秒足够敌人扣动两次扳机。”
画面切换,一组对比数据浮现。
“我们的神经链接系统,通过植入式生物芯片,将指令直接转化为电信号,绕过神经传导的物理瓶颈,实测延迟只有0.01秒。”
台下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第二,技术路径。”
夏洄开始详细解释芯片原理、生物相容性材料、以及过去一年完成的动物实验数据,那些复杂的术语从他嘴里说出来,清晰流畅,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笃定。
他站在光里,身形清瘦却挺拔,苍白的脸色被灯光柔和,眼下的青影反而让他看起来有一种熬夜攻关后的真实感。
江耀看着他,目光很深。
这个人,是他的。
这个站在台上,用最专业的术语、最冷静的态度,征服全场的人——是他的。
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夏洄的时候。
那时候的夏洄站在北辰楼的屋檐下,淋着雨,眉眼间带着少年人的倔强和疏离,却穿破雨幕,隔着层层人海,跳跃进他的眼中。
无疑是那张脸的优秀导致的。而现在,他站在这里,面对联邦最顶尖的投资人和学界权威,从容不迫,侃侃而谈。
江耀双手交叉,落在桌上,目光深深地看着他。
陆凛也在看,但他的目光不一样。他看的不是夏洄的专业能力,而是他说话时沉静的脸,
他的弟弟。
他在心里咀嚼着这个词。
血缘的禁忌没有让他退缩,反而激起了更深的执念。
他突然很想看到弟弟脱下这身西装的样子,想看到那双冷静的眼睛染上别的颜色,想听到这个平稳的声音在他耳边破碎……江耀,到底私下里吃过什么好的,居然对着这样的夏洄还能忍住毫无波动?
陆凛舔了舔嘴唇,眼底的光暗沉沉的,心里敲定了一系列计划,该如何把夏洄骗到手。
夏崇坐得笔直,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夏洄。
这是夏洄的舞台,是他用实力争取来的机会,也许只有夏洄这么优秀的人,才能够平息父亲的愤怒吧?
毕竟夏洄用他弟弟的假身份在桑帕斯读书,被家族知道了绝没有好果子吃。
靳琛靠在椅背上,手臂交叠,目光平静,但他的手指在无人看见的地方,微微收紧。
他在想那天车里的事。
心里充满占有过他的满足和欲望,让他温和地平静下来。
“……第三,商业化前景。”
台上的夏洄已经讲到了最后一部分,全息投影切换,一组庞大的数据模型浮现。
“军用市场方面,联邦现役外骨骼装备约十二万套,未来五年预计换装率达60%。民用市场方面,医疗康复、老年辅助、工业外骨骼,潜在市场规模保守估计在千亿级以上。”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那些投资机构代表:“我们的项目,目前已完成实验室验证,进入临床前阶段。需要的资金用于三期临床试验和生产线搭建,预期回报周期五年,内部收益率——23%。”
台下安静了几秒,然后,掌声雷动,夏洄微微颔首,关掉投影,从光里走出来:“谢谢各位。下面是提问环节。”
第一个问题来自前排的一位投资代表,关于技术壁垒,夏洄回答得简洁清晰。
第二个问题来自科学院的一位元老,关于伦理审查,夏洄的回答也是滴水不漏。
第三个问题。
“夏研究员,”一个声音从左侧区域传来,带着慵懒的笑意,“我想问一个比较私人的问题。”
全场的目光转向陆凛。
夏洄站在台上,看着他,没有说话,看上去连心跳都没在乱跳:“您说。”
陆凛靠在椅背上,姿态闲适得像是在自家客厅。他的目光毫不掩饰地落在夏洄身上,从上到下,慢慢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