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锐利如刀,一寸寸刮过加西亚的脸:“声誉。这两个字,母亲教过我。卡门家可以被人怕,可以被人恨,但绝不能被人看不起——尤其是被我们自己人看不起。”
加西亚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靠着椅背,手中的雪茄停在半空,烟雾笔直上升,像一柱香的灰烬。
“所以,”加西亚慢慢开口:“凛儿,你是不是喜欢夏洄?”
陆凛走到酒柜前,又倒了一杯酒,映出他深邃的眼眸。
‘弟弟’。
不,昨天在实验室,当他撕开夏洄的研究服,看到那具清瘦苍白的身体时,他感到的不仅仅是欲/望,还有一种狂热的占有欲。
他想占有这个人,想看他哭泣,想看他屈服,想在他的身体和灵魂上都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记。
而现在,他知道这个人是他的弟弟。
“血缘”的纽带本该让这一切变得禁忌,变得不可触碰,但奇怪的是,这个认知反而激起了他更深的欲望。
禁忌的果实,总是更加甜美。
陆凛仰头饮尽杯中的酒,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
他想起夏洄前夜的眼神——冰冷,决绝,像冬日的寒冰。
有趣。
太有趣了。
陆凛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书房顶灯的光线从他头顶倾泻,在他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舅舅,外界以为他是我陆凛的弟弟,只有我知道,他只是个可怜的羔羊,他只是个贫民。”
“我想要一个贫民,是给他面子,有什么问题吗?”
加西亚夹着雪茄的手指停在半空,烟灰簌簌落下。
他看着陆凛,那个从小在他眼前长大的孩子,此刻站在灯光与阴影的交界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睛里却燃烧着某种近乎偏执的光。
那光,加西亚太熟悉了。
那是卡门家族的血脉里流淌的东西——掠夺、占有、不择手段。
只不过这一次,掠夺的对象,是家族内部最禁忌的存在。
“亲上加亲?没问题,”加西亚最终笑了,那笑容里有长辈的纵容,也有同类的认可,“卡门家的人,想要什么就去拿。天经地义。”
家族的新狮已经亮出獠牙。
而他应该放手,让陆凛去做。
联邦政界发生飓变,但是对于夏洄来说那太遥远。
一周的时间,陆凛没有再来科研所,江耀也没有再出现,夏洄得以清闲。
好在苏小曼有一座城市远郊的湖边小屋,是苏小曼多年前用一笔微薄的遗产购置的,原本只是为了有个能透气的地方,没想到成了母子俩临时的避风港。
苏小曼变着花样给他做好吃的,补他研究所里总是凑合的胃。
她从不主动提起那天晚上的事,只会跟他聊些琐事——阳台上的茉莉开花了,集市上买的鱼特别新鲜,隔壁老太太送来自己腌的酸菜。
夏崇每天送他上班,接他下班,但是最近夏洄不能按时下班了,因为科研所要与军方合作,研发下一代军用外骨骼神经链接系统。
他们决定特批成立一个跨领域联合项目组,整合生物工程、材料学和神经科学资源,项目组的牵头人就是格罗斯曼院士,夏洄的名字也赫然在名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