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凛什么都知道,什么都监控着,她只要一动,他就会知道。
她会害了小宝。
苏小曼紧紧捂着自己的嘴,把呜咽声压在喉咙里,肩膀剧烈地颤抖着,泪水从指缝间渗出,滴落在膝盖上。
她只能祈祷小宝能察觉到危险,祈祷有人能保护他,祈祷这场噩梦快点结束。
可她知道,祈祷没有用,陆凛从不失手。
而楼上,陆凛的房间里,那面巨大的屏幕上,夏洄的脸依旧在循环播放着。
陆凛靠在床头,手里转着手机,目光落在屏幕上那张冷淡的侧脸上,眼底闪烁着危险的光。
“夏洄。”他轻轻念着这个名字,像是在品尝什么美味的东西,“很快……我们就会再见面的。”
画面里的夏洄正好微微侧头,那一瞬间,他的眼神似乎正对着镜头,清冷,疏离,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警惕。
陆凛笑了。
“跑得了一次,”他低声说,“跑不了第二次。”
夏洄家门口的对峙仍未停歇。
夏洄最终扛不住这画面,开门让他们进来了。
希望有岳章在,江耀和靳琛能收敛点。
门拉开一条缝,三双眼睛同时看过来,夏洄只穿着居家服,头发微微凌乱,脸色有些疲惫,却强撑着冷淡的表情:“进来可以,别在我家吵架。”
江耀第一个迈步进去,似乎在强撑着理智。
靳琛紧随其后,进门时故意蹭过夏洄的肩膀,岳章最后一个进来,随手带上门,职业习惯让他多看了一眼门锁。
三个男人一进来,夏洄只想跑。
江耀很自然地占据了沙发一侧,靳琛则靠在玄关柜边,岳章站在窗边,像是观察,也像是警戒。
夏洄站在客厅中央,被三人的视线包围,忽然有些后悔放他们进来。
“坐吧。”他指了指沙发和椅子,“我去倒水。”
“不用。”三人几乎同时开口。
夏洄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无奈的笑:“那你们想怎样?就这么站着对峙一晚上?”
江耀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目光很深。
靳琛倒是笑了,但那笑容里带着疲惫和满足后的餍足,让人看了就想揍他。
岳章最冷静,却始终没有离开窗边那个位置——那是整个房间视野最好的地方,可以看清门口、阳台,还有夏洄的卧室。
夏洄放弃了倒水的念头,自己在单人沙发上坐下,他靠着椅背,闭上眼,揉了揉眉心。
“你们要待多久?”他问。
“你睡了我就走。”江耀说。
“我陪你。”靳琛同时说。
岳章:“看情况。”
夏洄睁开眼,看着这三个男人,忽然觉得他们在自己的领地里划地盘。
“随便你们。”他站起身,“我去洗澡。出来的时候,希望你们至少能决定好谁留下,谁走。”
他走进浴室,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热水冲下来的时候,夏洄闭上眼,任由水流滑过脸颊。
他听见了门外隐约的说话声,但听不清内容。
他知道他们在争,在谈,在彼此试探,但他不想管了。
他太累了。
洗完澡出来时,客厅里的气氛比刚才缓和了些,江耀和靳琛分坐沙发两端,中间隔着楚河汉界。岳章依旧站在窗边,但窗帘拉上了一半。
夏洄穿着宽松的睡衣,头发还滴着水,用毛巾随意擦着。
他看了一眼三人,什么也没说,径直走向卧室。
“夏洄。”江耀叫住他。
夏洄脚步顿了顿,没回头。
“晚安。”江耀说。
靳琛啧了一声,却也跟了句:“睡个好觉。”
岳章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夏洄没应声,推门进了卧室,反手关上。
他知道他们今晚不会走。也知道他们之间的矛盾不会因为他的开门而化解,但他已经没有力气去管了。
他站起身,走到床边,把自己摔进柔软的被子。
窗外,夜色深沉,他闭上眼,很快沉入睡眠。
第二天一早,夏洄推开家门时,走廊里已经空无一人。
很好,他没多想,下楼,坐地铁,准时出现在研究院门口。